纳吉尼猛地从梦中惊醒,巨大的身躯在地毯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而,梦境醒来的瞬间,那种坠落感并没有消失。相反,一股阴冷、滑腻的诅咒力量顺着她的脊椎——或者说蛇骨—一疯狂向上蔓延。
那是血魔咒的潮汐。
这一次的侵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它不象是在身体上留下的伤口,更象是一块橡皮擦,正在疯狂地擦除她脑海中仅存的那些关于“人”的逻辑与情感。
纳吉尼惊恐地发现,刚刚梦中那些清淅的面孔—一克雷斯登、纽特一正在迅速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嗜血的单纯捕猎本能。
她甚至感觉自己快要忘记“纳吉尼”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了。
她努力控制着颤斗的躯体,艰难地从作为储物空间的黑伞中缓缓爬出。
她抬起硕大的蛇头,那双金色的竖瞳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与眷恋,看向不远处那个年轻的背影。
在这属于人类的理智即将被兽性再次淹没的边缘,纳吉尼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呼喊,想要伸出手去抓住眼前的这根救命稻草。
她想求救。
或者......如果来不及了的话,她想好好地道个别。
但最终,在那逐渐冰冷的意识深渊中,她喉咙里发出的,只是一声微弱而悲凉的一“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