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给他的强化让他的身体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输出最大化，但离崩溃也只差一线。
灭霸衝上去了。
没有花招，没有声东击西，砍刀正面劈向圣主。
灭霸这次没有再去碰旺达，刚才那一掌的教训够清楚了，圣主的反应速度不允许他在那个方向上做任何文章。
永恆之枪迎上来。
两件武器交击，灭霸的右臂被震得发麻，但力量宝石在持续灌注，他的肌肉没有机会鬆懈。
第二击，第三击，第四击，灭霸把砍刀抡成了风车，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地面在两人脚下龟裂，碎石被气浪推出几十米远。
圣主一只手接了全部。
永恆之枪每次格挡只用了最小幅度的偏转，不是硬碰硬的格挡，是在最精確的角度上用最小的力卸掉灭霸的攻势。刀和枪的碰撞声越来越密，灭霸的出刀频率在加快，但效果在递减。
圣主的站位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灭霸的第十七击落空了，圣主往右侧了半步，砍刀从他肩膀旁边划过去，永恆之枪的枪尾敲在灭霸的左膝上。
骨头碎掉的声音很乾脆。
灭霸的左腿跪了下去，这次不是心灵控制的结果，是物理层面的膝盖骨被打碎。力量宝石的能量在他体內疯狂修復，但骨头刚开始癒合，圣主的第二击到了。
枪桿横扫，打在灭霸右手腕关节上。
砍刀脱手。灭霸条件反射地想用左手去接，圣主没给他这个时间，永恆之枪翻转，枪尖从上往下扎进灭霸的右肩。
枪尖穿透鎧甲和力量宝石的能量护场，钉进肩胛骨。灭霸的右臂整个失去了控制。
圣主鬆开永恆之枪，让它留在灭霸身上。
他空出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压在灭霸的头顶。
心灵宝石在圣主体內发出嗡鸣。
上一次圣主用心灵宝石对灭霸施压，灭霸扛住了大部分因为有观察者在背后撑著，力量宝石的共振迴路像一堵墙隔在灭霸的意识外围。
可这一次不一样，圣主的手直接接触了灭霸的头骨，物理距离归零，心灵宝石的输出没有经过任何衰减。
灭霸的眼睛里瞳孔极速放大。
他看到了泰坦星。
不是脚下这片废墟，是很久以前的泰坦星，城市还在，人口还没有过载，天空是蓝紫色的，他站在议会大厅里，向所有人陈述他的方案，隨机消灭一半人口。
没有人听。
这个画面灭霸看过无数次，每次都是同样的结局，所有人看他的眼神从困惑变成恐惧变成排斥。他是对的，但没有人相信。泰坦星最终毁灭了，用最惨烈的方式证明了他的正確。
灭霸一直靠这个记忆支撑他的信念体系。
现在这个记忆被圣主翻开，灭霸第一次从一个外部视角看到那个站在议会大厅里的自己。
“你在害怕。”圣主的声音从他的意识深处传过来。
灭霸的精神防线在瓦解，力量宝石的紫光开始忽明忽暗，观察者注入的催化剂在被心灵宝石的侵入逐层剥离。
灭霸挣扎了一下。
观察者的力量在灭霸体內鬆动了，是圣主的心灵侵入切断了力量宝石和灭霸意识之间的增幅链路，失去了灭霸意志这个载体催化剂无处著力。
虚空中那道看不见的视线停留了几秒后消失了。
观察者走了。
走得很安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能量波动，一个宇宙级的存在选择撤手的时候就是这样，不会留下痕跡，也不会打招呼。
他看到了结果，留下来没有意义。
灭霸感觉到背后那股支撑他的力量像退潮一样离去，力量宝石的紫光跌回了正常亮度，身体里那种被强行灌满的膨胀感消失了。断掉的骨头没有继续癒合，右肩上的永恆之枪还钉著，血从鎧甲的缝隙里往下淌。
他跪在地上抬头看著圣主。
圣主的手还压在他头顶。
心灵宝石的嗡鸣变了调，从高频率的侵入变成低频率的渗透。
灭霸的“宇宙需要平衡”变成了“圣主代表秩序”。
灭霸的“我是唯一看到真相的人”变成了“圣主是唯一的真相”。
这个过程很快，灭霸的精神防线已经碎了，心灵宝石的渗透没有遇到实质性的抵抗。
圣主把手从灭霸头顶拿开。
灭霸的瞳孔重新聚焦。他的眼睛跟一分钟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之前那种偏执的、燃烧的目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的服从——不是恐惧驱动的那种，是发自內里的认同。
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