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或者死。
这两个选项对灭霸来说本该没有区別，他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弯过膝盖，哪怕是当年泰坦星覆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求饶，只有他站著。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心中升起传到他的全身，灭霸的左膝在不受控制地弯曲。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跪下去。
不是圣主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从意识的最深处发出来的一种服从的本能，心灵宝石的残余共振在瓦解他的战斗意志，把“臣服”这个概念变成一种生理反应，跟呼吸一样自然。
灭霸的左膝弯了下去。
旺达站在圣主身后，看著灭霸的动作，觉得这个结局理所应当。
灭霸的身体不知然的停住了，准確地说，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圣主注意到了异常，灭霸正在下跪的动作卡在半空，左膝离地面还有二十公分，整个人的姿势极其彆扭，灭霸的面部肌肉在抽搐，血管从脖子一路凸到太阳穴，瞳孔急速收缩。
“有客人。”圣主开口。
他的目光从灭霸身上移开，抬头看向泰坦星的天空。
虚空中什么都没有。肉眼看不到。但圣主的感知范围远超肉眼——在某个高於物质层的维度上，有一道视线正落在这里。
不是带有攻击性的那种，更像是一个旁观者突然决定伸一只手进来搅局。
圣主知道那是谁。
观察者。
力量宝石重新亮了。
不是灭霸自己激活的，宝石的紫光从暗到亮只用了不到零点三秒，而且亮度远超刚才的峰值——观察者正在把某种催化剂注入宝石与手套之间的共振迴路，让力量宝石的输出突破灭霸身体所能承受的安全閾值。
灭霸的肌肉组织在膨胀，他已经断掉的三根肋骨在咔咔作响中重新接合，骨面的癒合方式很粗暴，不是正常的生物再生，而是被能量强行黏上。他的左臂上的血管全部凸起，皮肤下面能看见紫色的光在血液中流淌，无限手套从指尖到肩甲全部被紫光覆盖。
圣主看著这个过程，没有动手打断。
他看的不是灭霸，是虚空中那道看不见的视线。
“你的规矩，你自己破。”圣主说了一句。
虚空没有回应，观察者刚才无法阻止圣主吸收空间宝石，先在他不希望这个在漫威宇宙中有著非常大的重量的人物死在圣主手中。
圣主收回目光，他现在对那个层面的存在暂时没有有效的介入手段不。
旺达皱了一下眉头，她感知到了灭霸身上的变化，能量等级在攀升，比刚才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主人，需要我”
圣主没有回头，轻轻摆了一下手。
灭霸的强化完成了。
观察者给了他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再多一分肉体就会被能量撑碎。灭霸现在的状態，放在以前够他单手拆掉一颗行星，体表的紫色能量护场浓得像实体，手套上的力量宝石亮得刺眼。
他的右手从背后拔出了那把双刃砍刀。
刀身在力量宝石的灌注下嗡鸣，紫色的能量纹路沿著金属蔓延到刀尖，整把武器被能量包裹成了一件远超常规的杀器。
灭霸带著刀往前冲了一步。
圣主站在原地等他。
灭霸跑了两步，方向变了。
旺达的瞳孔猛缩。
灭霸的目標不是圣主，是旺达。
砍刀带著紫色的弧光劈下来，灭霸近三米的身高加上刀身的长度，攻击范围覆盖了旺达所在的整个区域。这一刀的速度比刚才所有的攻击都快，强化过的泰坦人爆发出来的近战能力，放在宇宙里能排进前列。
旺达后退。
她的手指之间红色的混沌魔法已经凝聚成形，但灭霸这一刀劈过来的角度太刁，不是衝著她的正面来的，是斜切，刀锋走的弧线从上到下，她后退的方向正好是刀势收拢的范围。
灭霸选择攻击旺达是算计过的。
不管他的脑子里现在有多少是自己的意志多少是观察者的引导，战术判断力还在，圣主正面打不过，那就打他身边的人。逼圣主分心，而且旺达的战力他在跟圣主交手之前有过估计，这个女人的能量等级不低，但近身格斗的反应跟他差了一截。
刀到了。
旺达的防御法阵铺开，红色的屏障在她和灭霸之间成型。砍刀劈在屏障上，力量宝石强化过的一击把屏障打出裂纹，整个屏障在抖，旺达的脚往后滑了半米。
第二刀接著就来了，灭霸根本没给她喘气的间隔，砍刀翻转，刀背变刀刃，反手横扫。这种双刃武器的好处是不需要调整持握方向，任何角度都是锋刃朝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