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你策划了这一切。但没有人信，因为当时你才七岁，你被撞进了ICU，生死未卜。”

    江望月不再看我。她的眼神轻轻落在我的房间里，就像在给我做心理分析。

    “我觉得那个音乐老师说了实话。而且我认为，你是故意激怒他的。然后我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明白了。因为证据不够。那个音乐老师很狡猾，他侵害那些孩子的时候没有留下证据。而且他的家世很好，他能从这件事里全身而退。你连这点都想到了，所以你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件事。你要那个音乐老师被抓个现行，没有能辩解的余地。他对其他人的伤害没有证据，但是他确定无疑地撞了你。

    而你，手里拿着许多纸条，纸条上是那个音乐老师的暴行。

    所以后续的一切调查有了重点。一切都顺理成章，你被撞就是那个音乐老师犯下过许多罪孽的最好的证据。

    在你被撞之后，你所在的班级里陆续有四个人转学了。再加上那个谢芸香，我猜这五个人是你的朋友，你的帮手，和你要保护的对象。

    但只有小孩做不到这些。你还有其他帮手。根据那些证据链来看，你的帮手最少有两个。一个应该是你的班主任，另一个，是来短暂实习的音乐老师。他没有留下名字，他来实习没有走正常的流程，因此没有任何文件能证实他到底叫什么。你应该也是看中了这点才选了他吧。”

    江望月编织的故事很有逻辑。因为她不知道有许愿系统这个变数。

    对此，我的回应是。

    “江同学，你对刑侦很感兴趣吗？”

    江望月的视线重新在我脸上聚焦，她没有否认。

    我耸了耸肩。

    “但是江同学，我觉得你多少有点儿脑洞大开了。我当时才七岁，我再聪明也做不到你说的那些事。我当时应该也是误打误撞。”

    江望月看了我一会儿，她沉吟，然后平静开口。

    “无论是不是你，这件事都做得很漂亮。有罪的人得到了审判，受害者没有被打扰，获得了新的生活。

    只有你，李芷，只有你在ICU住了很久，出来之后智商骤减。我不知道你是在藏拙还是……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精妙的巧合。”

    我想起阿加莎·克里斯蒂那本经典的《东方快车谋杀案》。侦探波洛提出了两种答案，他看透了真相，但是他没有检举凶手。

    他说，“我的解决方案已向大家说明，我可以荣幸地退出此案了。”

    我不能在这里引用这句话。江望月太机警了，她猜到了大半个真相，我不能坐实她的猜测。

    所以我说。

    “我不知道啊。巧合吧。谁能故意想被车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