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死不休”
    我恨盛越。

    他把我的东西抄过去拿去给江望月献宝。他明明和我拥有同样的阅读量,他也会化用我熟悉的那些典故,他可以拿他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心血。可是他偏偏要剽窃我。

    他怎么可以这么恶心?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他就是个刽子手,他是世界上最令人作呕的烂人!

    我握着信,记忆像河豚毒素一样袭击我的神经,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我依然无法释怀。跨越时间,我依然觉得窒息。

    我当时也是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陈玲慌张地问我怎么了,她问是谁伤害了我,她要去找对方麻烦。

    我跪倒在陈玲身旁,我咬着牙,从齿缝间撕扯出了盛越的名字。

    陈玲愣住了。她张开嘴想要问是不是我搞错了,但最终她没有问,她从我怀里拿走了那本散文集。

    她很快地一篇一篇翻着,最后,她停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书脊上作者的名字,然后她合上了那本散文集。她艰难地把我拉扯起来。

    “芷芷,对不起。当初你让我帮你去给盛越送信的时候,我偷偷看了。那些内容……我都知道。

    盛越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拿你的真心肆意挥霍去讨好其他女生!那个江望月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她就是家里有钱,但是我觉得她没有你好。走,我们去找盛越要个说法!”

    在那天,我和陈玲都没有见到盛越。因为陈玲有课后辅导班要上,我被我妈接回了家。

    那天我没吃晚饭。

    我仔细地读了那本散文集,一字一句,忍着恶心和眩晕。

    好熟悉。

    怎么会不熟悉呢,那些字句大多来自我和盛越共同拥有的那个硬皮横线本。他拆解我的字句,化用我的典故,抄袭我的文风,他也加入了他自己的东西,就像是把我的感情粉碎焚烧,变成了肥沃的养料,而他开出了自己的花。

    我躺在床上,许久不能合眼。第二天是周末,我约盛越出门。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说好,他说他最近读了毛姆。

    他说,李芷,你可能不太懂外国文学。明天我可以讲给你听。

    我什么都不想听。我想送盛越亲自去见毛姆。

    直到天亮时我都没合眼。我理清了我的诉求。

    我要盛越公开道歉,然后让那本散文集停止发行。我的诉求就是这样。如果他不想道歉,那最起码,他应该把那些已经出版的散文集都销毁掉。

    他想当江望月的代笔,想讨好江望月,他完全可以自己写,他也有这样的能力。他为什么要抄袭我,为什么要篡改我的东西?他凭什么觉得他有这样做的权力?

    直到见到盛越之前,我都保持着愤怒。

    我见到盛越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毛姆的《面纱》。他穿的裁剪得体的奢牌服装,他特地做了发型,手里除了拿了一本精装书之外,还有一个小型花束。

    他看到我时眼睛依旧是亮的。

    他说。

    “李芷,我觉得我一定要告诉你,这本书里有一段话特别感人。”

    他说。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

    “我恨你。盛越,你是个小偷,你偷了我的文字给江望月!你以为我发现不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就变成了嘶吼。

    盛越僵住了。他抿起唇,尴尬地牵起了唇角。

    “李芷,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很复杂,我也是受害者。我们家一直在讨好江望月家,我爸妈让我写本书送给江望月,短时间之内我凑不齐那么多篇,就把你写给我的情书放上去了。

    但是那里没有你的名字,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那是你写给我的。

    而且,你写给我的情书,那不算是我的东西吗?我也有对情书的处理权。那封情书出版了,李芷,很多年后有人买到这本散文集,他们就会读到这封情书。我不这样做,你写出的那些文字都没有人看,不能留存在历史中。我是在帮你啊。”

    无耻至极。

    我的手在抖动。

    “你凭什么说那是一封情书……什么叫你也有处理权!散文集的作者是江望月不是我!我写出来的东西该怎么样是我自己决定的,而且不止那一篇!你为什么抄袭我,你为什么化用我的想象!那个横线本里的故事是我写的,散文集里大部分都是我写的东西……你……”

    痛苦会堵住喉咙。眼泪变成血栓阻塞心脏。

    我像一个疯子。始作俑者还在平静地狡辩。

    “因为江望月是女人啊。我写出来的视角不像,容易被人看出来。我也没有完全用你的东西,但你确实给了我很多启发。这本散文集是我自己编写校对的,你并没有帮到我。

    但鉴于我们这样的关系,我会给你钱的。其实出书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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