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猜测出发生了什么。”

    岑欣蕊笑了一下。

    是的，她笑了。

    她说，赵欣欣，我讨厌你。

    “我从一开始就讨厌你。你说你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笔袋。你说我穷酸，你把巧克力举得那么高，然后你像逗小狗一样问我是不是从来都没吃过。

    我真恨你。凭什么你天生就出生在那么富裕的家庭里，凭什么你的爸爸不会打你，凭什么你家里有专门的保姆照顾你，凭什么你犯错也可以被很轻易地原谅——赵欣欣，你想过你会有这么像我的一天吗？”

    赵欣欣最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她开始抱臂，那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她冷冷地看着岑欣蕊，但她的手在轻微颤抖。

    我觉得事情有点儿超出控制了。我真觉得再这么下去她们两个会同归于尽。

    我在岑欣蕊面前挥了挥手。

    “咱要不然明天再说……”

    “我不要！我就要今天说！”

    岑欣蕊拔高了声音。

    “赵欣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相处的时候有多累！你为什么给我钱又贬低我，为什么让我爸不要打我，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永远高高在上——我什么都没有办法给你！我也想施舍给你一些东西，但是你什么都不缺，你有高档的衣服，你有漂亮的房子，你有的东西太多了！

    可是李芷说，只有我能救你。赵欣欣，只有我岑欣蕊能救你，当你被推下楼的时候，是我抓住了你的手。是我第一个抓住了你。”

    岑欣蕊的嘴唇也在抖。

    “所以，赵欣欣，你不能死，我会一直救你。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那刚刚好，我们就一样了，但我比你强，我妈妈还在努力为了我赚钱，这样我也能施舍你。

    我上网查了，如果你的爸爸妈妈都不要你了，那你会被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抚养，我记得你说过只有你的奶奶还活着，但她很老了，也不住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生活，赵欣欣，轮到我给你钱了，我等待这一天很久了，你不能毁掉这一切……”

    我直说了，岑欣蕊是个人物。

    因为赵欣欣一下子就活过来了。赵欣欣明显从干涸的状态缓过来了，她目前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凭什么是你施舍我”这个问题上，她俩讨论的很激烈。

    我不想打扰她们，但是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案。

    “那个……我不想打断你俩的讨论，但是我有个问题。”

    赵欣欣和岑欣蕊停下了。

    赵欣欣冷笑。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妈把我领到我爸那儿就去楼上了。实验楼顶层是会客室。”

    “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爸喜欢抽女士香烟吗？”

    赵欣欣觉得我有病。

    我又问赵欣欣她妈抽不抽烟。

    “当然不。她闻不了烟味。她之前因为这个要跟我爸离婚，最后不了了之，她说是因为我。”

    我若有所思。

    “赵欣欣，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看到你爸的时候，他身边有别人吗？”

    赵欣欣想了一下。

    “我没看到。但是我听到有脚步声。对了，我妈走的时候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一下……我爸抽烟的时候她就这个动作。”

    赵欣欣大概知道我为什么问她那些问题了。她厌恶地皱起眉毛。

    “在我去之前，我爸和校长在商量我的价格，是吗？”

    不是。

    我摇头。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