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楼通风很好,潮气浸透了我的骨头。
有什么很亮。在月光的照耀下,形成了晶莹的一摊湖。
谢芸香真的很爱哭。
我偏过头,接着问。
“谢芸香和我一起转学走吗?”
我得到的只有紧绷的沉默。
两个老人在崩溃中哭了起来,他们相对啜泣着,互相埋怨,银白的头发像被踩到泥泞的雪水。
“怎么就会那么相信他——芸香,可怜的芸香,本来命就不好,摊上那样一个爸,现在又——”
他们放弃了谢芸香。他们想维持现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打了个哈欠。
“明天再说吧,我想睡觉了。谢芸香睡了吗?”
“芸香睡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客房……”
顾阿姨的声音已经嘶哑。
我摇头。
“不用。我需要芸香。”
谢芸香的房间在二楼。她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床上了。
顾阿姨把我送到了房门前,她的脸色苍白,她说她对不起我妈。
我只能回答说其实她更对不起我和谢芸香。
顾阿姨默然无言,但她在临走前忽然说,“要是你……能早些发现,就好了”。
我握住门把手,回头朝她笑了一下。
“是啊。要是你们能早些发现,就好了。”
把这份罪恶感推在我身上实属是无稽之谈。
她最该怪怀校长这个炼铜癖,他是罪犯,是需要被凌迟的恶魔。她当然可以怪她的丈夫不是个好人,导致她需要离婚带着谢芸香回来投奔父母。她也可以怪她的父母没有做出更好的选择,让谢芸香受委屈,她怪自己也行,她始终没有培养出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
把刀挥向更弱者是懦夫行为。古代乌鸦被视为不祥之兆,现在我李芷比起乌鸦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摆了摆手。
“再长大点儿吧,顾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