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她的婚礼请柬很精致。
我妈还记得余笙讲故事给我吓哭的事情,但新人结婚,她也觉得高兴。她还是把余笙迎进家门,切了点儿水果,然后简略地聊了聊天。
我盯着余笙,我怕她在哪里藏了刀,说不定婚礼只是借口,她是想带我一起走了。
余笙温婉地笑,在我妈起身准备去泡茶的时候,余笙忽然靠近我。
我要吓晕了。我就知道她不会放过我!
我刀呢!我刀呢!
余笙摸了摸我的头。
她没想杀我。
“小芷,之前吓到你了,我很抱歉。我太孤独了,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很幸福,但是即使我和你相处,那份幸福也没有过渡到我身上。
我最近在看医生,是于显陪我一起去的。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他让我对婚姻产生了恐惧。后来我母亲也去世了,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根了,我什么都没有。活着或者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我只有恨着什么,才能感觉到自己在活着。于显很好。他出现之后,我觉得我的生活再次亮起来了。我和他一起去做了婚检,我也去查了他的记录,他是个很好的人,可能他长得有点儿凶,小芷,他是个好人。”
我听得面无表情。
我自认也是个好人,但这不妨碍我也是个杀手。
余笙沉浸在新婚的喜悦里,她的眼睛熠熠生辉。
“或许我们在生活里还需要磨合,或许他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但是小芷,我按照心理医生的提议在慢慢地变好。”
难道于显真的爱上余笙了?
爱情的力量这样伟大吗?
我想不明白。我只有五岁。
但余笙现在看起来确实好了很多。
“我想见见于显。”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余笙。
余笙叹了口气。
“他最近在出差,我只能和他打电话。你想和于显哥哥打电话吗?”
“好。”
余笙把她的翻盖手机递给了我。
音乐铃声古旧,接通电话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笙笙,把请柬都送完了吗?我明天就能回家了。”
“我不是笙笙。我是李芷。”
“哦。”
“你好像认识我?”
“当然,你和另一个小孩搅乱了我和笙笙的初次约会。”
“你不害怕吗?我记得你,我见过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指认你。”
“你只有五岁。”
秦央不止五岁。
于显也想到了,他啧了一声,情绪好像差了很多。
“把电话给余笙。我不想和你聊了。”
我没有按于显说的做。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余笙含笑看着我。
“于显和你说什么了吗?”
我摇了摇头,把电话递给余笙。
“祝你新婚快乐。”
余笙很雀跃地说了句谢谢。
在临走前,余笙看着我,和我妈说,如果以后她生的孩子像我就好了。
我妈客套着,说我平时有多调皮,多不省心,但她对余笙地观感好了很多。直到把余笙送出门时,我妈都是笑着的。
我去宋奶奶家和秦央说这些事时,秦央冷哼一声。
“才一个月能有啥牢固的感情?他俩能是真爱吗?”
现在秦央也开始穿大毛裤,口音也逐渐朝我靠拢了。
宋奶奶家就是我的第二个家,秦央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今天有点儿忧愁。
“小胖啊,我快要回家了。”
我咧着的嘴一下子就闭起来了。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分别。而且秦央的家听起来就在很远的地方,不是北上广深就是港澳,这些地方即使是二十二岁的我也都还没去过。
秦央的妈妈和亲奶奶之间的渊源不死不休,她不会回来,秦央也就很少能回来。
这和永别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我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秦央拿着纸在我脸上乱抹。
“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马上就走。我还在和我爸商量离开的时间,最起码还要一周。”
我抽噎着提议。
“半个月行不行?半个月之后我就过生日了。”
秦央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她点头,她让我在家过完生日就去找她,她给我准备礼物。
我问秦央能不能去我家和我一起过生日,秦央不同意。
“你妈认识我爸妈。他们之前都是一个学校的,还有联系方式,逢年过节也会问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