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我妈一起去楼下给余笙姐姐送完水果之后，我被邪恶老奶拦住了。
邪恶老奶僵着脸说想我，我妈犹豫很久，最后慷慨地把我借给了邪恶老奶。
其实是秦央自己睡不着觉。她又抗拒这个是母亲仇人的奶奶，最后她让邪恶老奶把我请来。
我抱着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来到邪恶老奶家时，秦央穿着漂亮的跳跳虎连体睡衣在客厅里抱臂等我。
我看着自己身上柔软但起球的秋衣睡衣，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贫富差距为什么要这么明显。我要是五岁就好了，如果我五岁，我就不会注意到这些，我只会感到兴奋。
噫吁嚱！
一个叫李芷的小女孩轻轻地碎了。但没关系，她是积木大师，她会把自己拼回去的。
我和秦央并肩躺在一米八大床上，两边是宋奶奶摞得被子，用来防止我们睡觉不老实掉在地上。
秦央的呼吸声很重，而我还在想着我的大毛裤里藏着的折叠水果刀。我们都没有睡着。
“小胖，你睡了吗？”
秦央开口，声音缥缈。
我转过头，在黑暗中看到她睁着的眼睛。
“没，咋了？”
“我第一次来这么远的地方。我有点想我爸妈了。”
秦央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是捂我眼睛干什么？
我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秦央的话隐隐带了哭腔。
“我觉得我奶奶好像也挺可怜的。可是……可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是个叛徒吧。”
我摇头甩开了秦央的手。
“我瞎说的。你就是小孩儿，你应该怎么快乐怎么来。大人之间的事情不牵扯到你，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就当来这里度假了。”
秦央吸了吸鼻子。
“李小胖，你不像五岁小孩儿。”
我陡然一惊，不敢接她的话。
我确实不像五岁小孩，因为我就不是五岁。
秦央太聪明了。可能她开智早。
如果她很聪明……
我往秦央那边爬了爬。
“秦央，你觉得那个于显还像特工吗？”
秦央想了想，她摇头。
“不像了。我觉得他像变态。他明明就是在跟踪余笙姐，我不觉得他爱余笙姐，他看余笙姐的眼神和我爸看我妈的眼神不一样。他像个坏蛋。”
“秦央，明天你别和于显单独相处。”
“当然了。他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
“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当余笙姐说出这句话时，我和秦央都愣住了。
我们两个今天一直都在非常认真地搞破坏，不让余笙姐和于显这个疑似杀手有任何单独接触。
我们两个累得像两条狗，但在约会结束，余笙姐带我们去麦当当吃晚饭的时候，她忽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精疲力尽的我和丢了半条魂的秦央都因为这句话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情绪。
我们对视一眼，然后又一齐看向余笙姐。
余笙姐笑得很好看，她的眼睛明亮，像洁白的羽毛在蔚蓝的天上飘。
她问我们。
“你们觉得于显哥哥怎么样呀？”
我和秦央果断摇头。
秦央拼命说于显的坏话，我在中间添油加醋，因为我的年纪小，我的话不会被怀疑。
余笙姐收了笑。但是很明显，她没把我和秦央的话当回事。
秦央生气了。她把手里沾着番茄酱的薯条一摔，撑着桌子站在了凳子上。
“喂，你比我们大很多吧？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吧？为什么连我和李小胖都看得出的东西，你却那么彻底地忽视……我们在帮你啊！”
“可是，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就像你说得那样，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会有我自己的判断。”
秦央跳下凳子跑了。
“我不会再帮你了！我要回家！”
余笙姐有些手足无措，她想追出去，但她又顾及着我。
我吃着汉堡，觉得麦当当真是好吃。
“余笙姐，她和我们一个小区。不用担心。”
小区和麦当当在同一条街上，距离不算很远。
秦央比我估计的年龄还要大一点，她自己回家没问题。实际上我自己回家也没问题。
但余笙姐没让我自己回家。实际上她都没让我回家。
“今天让小芷在我家住吧，姐夫。”
余笙这样向我爸请求着。
我妈本来一直在犹豫，她对余笙的观感不好。但是我爸不懂这些，或者说即使他懂，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