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
五岁???
完全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你懂不懂!
五岁的时候我还人畜不分!
我字都不会写呢能和你这个无良欺诈系统签订什么协议!
许愿系统似乎能听到我的心声。
它机械地回答着。
“您按了手印。协议生效。”
我要报警啊!有人骗小孩啊!
我自己也真是的,五岁的时候怎么能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但我们坚决反对受害者有罪论。我那时候才五岁,我能有什么反诈意识?我完全是完美受害者。
而且为什么这种超现实力量还要让一个小孩按手印?
“这样就代表着您已经把灵魂抵押给了我们。”
我呆滞了。
我要打12306,这个商家它有霸王条款,我作为消费者的权益没有被保障,我要告它……
我没疯吧?应该没有。但是我宁可现在就疯掉。
我好疲倦。
我当时真的许愿了吗?我许的什么愿?
“内容已封印,您无权查看。”
我觉得我头上有烟在冒。
我觉得我把自己的灵魂贱卖出去了。
我五岁的时候能许什么愿望?无非是能有一冰箱的雪糕,或者以后能拥有一家饭店这样就可以不限量畅吃,或者看电视不被妈妈骂之类的幼稚想法。
那种愿望居然需要我杀那么多人来实现吗?
而且。
“我说许愿系统,凭什么是我先完成任务然后才实现我的心愿啊?”
“先付后做不是很正常吗?您在购物软件也要先付钱然后才能得到商品呢。”
“拼夕夕有先用后付。”
“我们许愿系统不是拼夕夕。”
“那说明你们还不如拼夕夕。最起码我还有退货的权利。”
许愿系统不说话了。
很好,这局我赢。
很快我就意识到我没赢。
因为我突然变小了。
身体飘轻,视线受阻,反应很慢,智商好像也有点不够用了。
我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就变了。
我就知道这个许愿系统是个奸商。我就知道它还是会让我完成任务——不对。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眼熟?
我低下头,看到了一双短短胖胖的粉色圆柱形物体。
是我的腿。穿着线裤毛裤加外裤的的腿。
我视线上移,看到了自己对半缩短的胳膊和握力极强的手。
我的手里捏着一根大头脆雪糕。有点要化了。
我的底层代码被触动了。
雪糕在手,无论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都应该在雪糕化掉之前迅速把它吃掉。
我就是这样做的。
吃完雪糕之后,我观察着四周,我隐约记得这是我的第一个家。
十岁那年我从这个家里搬出去了,因为家里进了小偷。那时候家里穷,小偷最终只拿走了我的一包衣服。
我哭得眼泪藏进脖子里,溽湿一片,最终长了疹子。我不是爱哭。那是我最好的衣服,是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拿出来穿的珍品。
十岁是一个能够懂得什么是怨恨的年纪。
我哭着问妈妈,小偷找不到贵重物品为什么不能直接离开。妈妈说贼不走空。
我那时候许愿天下无贼。
三年后我趁家里没人偷偷玩电脑的时候发现在我刚出生左右这部电影就上映了。
真是的,不知道早说一声,浪费我的许愿名额。
总之,虽然家里受到伤害的只有我,但那个家自此也就并入“危房”的行列。就像信任一旦打破就再拼不起来,我的妈妈和爸爸从此就不再依赖家里的那个防盗门。即使引入了当时最先进的门锁,在我爸妈看来,我们家的高级防御看起来依旧吹弹可破。
所以爸妈决定搬去更安全的小区。
但我对这个家很眷恋。首先是因为我觉得最安全的就是在爸妈身边,所以我不害怕。我那时候勇猛有力,还期待着小偷什么时候能再来,届时我要用我的正义铁拳制裁他,以解我心头之恨。
其次是因为这个家楼下有沙堆,大概是某个施工队留下来的。
小时候我经常玩扬沙子游戏。
很简单,看到沙子,拿出小铲子,如果没有铲子就用手,尽可能多地抓住一把沙子,然后向空中一扬。
沙子纷飞。
有人经过我就会挨骂,没人经过我就看天女散花。后来干得多了,被父母发现之后,先散花的是我的屁股。
我很难解释这个游戏的趣味性在哪里,或许我只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