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好怪，再看一眼。

    消息没变，我妈说她在宿舍楼下等我。

    嗯？

    我家在一千公里之外欸？

    我知道了。

    我妈会瞬移。

    我轻声开口。

    “我妈来了。”

    文雅听到了。她iPad上瞪着眼珠的小新停住了。

    文雅回头看我。

    “我把你的情况告诉导员了。应该是导员联系了阿姨。”

    “我没同意。”

    “我需要对你负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但我是班长。我还是宿舍长。我觉得如果你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聊，你应该能和阿姨说。”

    我醍醐灌顶。

    对啊！我可以和妈妈说。

    妈妈什么都可以原谅我。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就是妈妈。

    我兴高采烈地脱下睡衣。冷空气让我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穿上厚毛衣，又从铁皮柜子里掏出厚厚的外裤。

    阿婷吃完饭了，她凝视着我，像审判一个怪物。

    “一点，你提前入冬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小婷身上的薄衬衫，后知后觉。

    原来现在还没到冬天。

    我讪笑了一下，按照小婷的穿搭找出来应季的衣服，然后提着手机飞速奔下了楼。

    我在脑海里反复润色着措辞。

    我应该怎么跟妈妈说呢？妈妈会相信我的。

    我说，我在梦里杀人了。你的女儿是一个杀人犯。我没有证据，许愿系统的收尾工作做得太好了，简直是年薪百万的程度。但是我相信我的妈妈会相信我。她还会原谅我，宽恕我，我会在妈妈那里得到救赎。

    我雀跃着奔向我的妈妈。

    “妈妈——”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我的妈妈一脸疲惫。

    “你的导员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你不想考研，可是你都大四了，你以后想干什么呢？”

    啊？我不是刚大三吗？

    看，不好好睡觉就是会这样，记忆颠三倒四，还容易情绪崩溃。

    我哭得鼻涕流在脖颈，眼泪砸死了地上的蚂蚁。

    “妈妈，我压力大不是因为别的，我在梦里杀人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