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贞和卫绾面前,沈玄机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美女,谈不上倾国倾城。
不过。
单薄且挺拔的衣架子身材,任何衣服都能穿出精致的高级感。
加之冷淡的性格和出众的才华,给人一种不落凡尘曲高和寡的清高气质。
叶安属于实用派,沈玄机这种不是他的菜!
可对于在场这些人来说,沈玄机的魅力不亚于一块金字招牌。
且不说她兵部尚书之女的身份,单就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就不知让多少饱读诗书之人垂涎三尺。
令第一才女倾心之人必定也是胸有沟壑之大才,这约定俗成的道理早已深入人心。
一时间。
众人仰视,虔诚的样子仿佛在朝圣。
前一瞬还破口大骂的他们,此刻偷偷整理易容,连挖鼻孔都优雅了不少,还知道提前用扇子遮一下。
明知道沈玄机这朵高岭之花向来睬都不睬他们一眼。
但只要听到她举办诗会,还是没脸没皮地来捧场。
花没被采撷,便还是无主之物。
万一呢?
应孙昂之邀。
沈玄机此时下楼,明明下面这么多人等着,她却视若无睹,早已习惯这众星捧月的感觉,步伐依旧不紧不慢。
“呦!这谱比你还大,学着点!”叶安小声对身边的卫绾道。
卫绾给了叶安一个白眼,整了整脸上的面纱。
近前,孙昂款款施礼,笑道:“有劳沈小姐,孙昂这厢有礼了!”
“状元郎不必过谦……”
沈玄机薄唇轻启,“有幸拜读过你殿试那篇策论,深入浅出,言简意赅,玄机敬佩不已!”
嘶!
此话一出。
所有人倒吸凉气。
多少才子名扬大炎的诗作在沈小姐这里挺多换来诸如“尚可”“有几分巧思”等不高不低的评价。
敬佩不已?
何时从沈小姐口中听到过如此赞誉?
得到“金字招牌”的认证,孙昂显然十分受用,他举扇再施一礼,但语气却带有炫耀之意,“不过一时兴起之作,沈小姐过奖!”
转而看向叶安,孙昂面露鄙夷,“沈小姐的诗会,本是风雅之地,怎能让此等庸俗之人玷污?请沈小姐吩咐,我等照做便是!”
众人心说不愧是状元郎,能得到沈小姐看重,看来这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粗鄙之人要被当众羞辱的体无完肤了!
他们或戏谑或不屑,皆把目光投在叶安三人身上,静等好戏开场!
沈玄机转而看向叶安,脸色微动。
“敢问公子名讳?”
“叶安。”
叶安这个名字,沈玄机听父亲说起过,又看到对方肩膀上的血迹,她皱了皱眉,“莫非公子就是那武贞侯君,叶安?”
“正是!”叶安笑道。
心中扬起的激动之火被无情浇灭。
沈玄机眼中暗藏的好奇之色陡然消散。
良君?
出卖色相委身于富贵人家的赘婿贱奴。
若真有经天纬地的大才,何故堕落如此?
看来这凤仪馆馆主另有其人,叶安不过是盗用了他的诗出来坑蒙拐骗罢了!
一旁目不转睛观察的孙昂见到沈玄机脸色垮了下来,忍不住嗤笑,“呵,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原来是个赘婿啊!”
全场顷刻轰然。
“哈哈哈,原来是赵侯爷的小娇夫啊,怎么?不给你家侯爷暖床,跑这儿来装什么才子?”
“没想到连男人都不是,跑去当良君,吾等耻于与你这种人共处一室!”
“别指望你家侯爷给你撑腰,你打的可是状元郎,以下犯上已是重罪,门在那里,请便吧!”
要不是沈玄机在,孙昂早就破口大骂了,他侵虐地看着叶安,“这下侯君可满意了?别嫌我们说话不中听,良药苦口,体面点,别等沈小姐发话,给自己留点体面可好?”
“别着急走!”
没等叶安开口,神玄机道,“状元郎说得不错,在风雅之地无礼的确有辱斯文,至少也应当众道歉才是!”
“哈哈,沈小姐言之有理,侯君,道个歉,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你……”
孙昂猛然一愣,在他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沈玄机那双高冷的眸子竟调转矛头朝他刺来!
“状元郎,该道歉的人是你!”
沈玄机冷声道,“侯君为何对你动粗?真相尚且需要推敲,可自从进入这云鹤楼,你便处处含沙射影,挑拨众人对侯君恶语相加,
可侯君却未曾反驳一句,在玄机看来他并没有扰乱诗会,反倒是你,我等本应谈诗论道,却因为你的怂恿,把这里变得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