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楼外。
叶安三人的马车停下。
欺负了卫绾一路,叶安想着怜香惜玉一回,纵身跳下马车,伸出“仅有”的右臂,“绾儿姑娘,请!”
戴好面纱的卫绾才不吃这套,打一下给个甜枣吃?拿她当三岁小孩了?
不过除了这家伙,就剩下车把式和白重山,她没得选,只好把手搭在叶安小臂,屈膝跳下马车。
哒哒哒……
突然。
马蹄声酷似鼓点,一辆大红色的马车从不远处浩荡奔来。
“小心!”
叶安眼疾手快,单手将卫绾拦腰抱起,转身护在怀中。
刷!
马车在他身后擦过,呼啸风声惊得卫绾瞳孔剧震!
“叶安,你怎么样?”
二人分开,卫绾紧忙查看,叶安左肩处,殷红透过衣衫出现。
“没事,擦了一下!”叶安咬着牙,“你没事吧!”
以叶安如今的本事,完全可以避开,但那样怕伤到卫绾,无奈只能作罢!
“你……”
看着这个刚才还孜孜不倦欺负自己的男人,此刻却为了保护自己受伤,还满不在乎地反而关心起自己来。
卫绾心中扬起一抹别样的感觉,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瞎了你们的狗眼!”
那辆红色马车停下,赶车的下人出口痛骂,“知道这是谁的车驾吗?吓死你们,这是新科状元郎,孙昂,孙大人的车驾,惊扰了我家大人,你们担待得起吗?”
“来福!”
此时,手持玉竹折扇的锦衣青年于车厢走出,斜眼一瞥叶安三人,仿佛用眼白就能看清楚似的,“好狗不拦路,你又何必与无礼之人斤斤计较?”
“大人教训的是!”
叫来福的下人紧忙应承,对向叶安等人冷哼一声,屁颠屁颠的扶孙昂下车。
“呼!”
面纱下,卫绾两片薄唇间长出一口气,自带微醺的双眼罕见阴沉了下来。
可惜不能暴露身份,她轻声对身边的叶安道,“不要动粗,用你那说书的嘴给我狠狠的还回去……叶安?”
说还没说完。
对面红色马车前,男人颀长的背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挡下那主仆二人的去路。
“呦!来谢罪啊?”
来福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梗着脖子,“行了,我家大人宽宏大量,不跟挡路狗计较,你……”
叶安面含微笑,一巴掌印在来福那嚣张的脸上,五官瞬间挤到了一起。
砰!
来福人整个扔倒在地,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放肆!”
孙昂大怒,扇头指向叶安鼻尖,“吾乃新科状元,未来的朝廷命官,打狗也得看主人,还不跪下给本状元谢罪!”
叶安乐道:“对啊,打狗得看主人,狗不懂事,我直接打主人不就完了?”
二话不说。
叶安五指如钩,直接擒住孙昂后脖颈,如同提溜小鸡仔般直接拽到卫绾面前。
鞋尖扫过膝窝,孙昂当即跪地。
卫绾都看呆了!
在她印象中,叶安是个读过几年书的穷苦人。
可这孙昂看身量少说也得有一百三四十斤,竟在他手里毫无还手之力,被当成竹篮提着玩?
“道歉!”叶安声若千斤,落地砸坑!
孙昂抬眼一瞧卫绾,看她通身的打扮,这不就是个丫鬟吗?
当即冷哼道:“小子,有本事你杀了我,让本状元给一个丫鬟道歉,除非我死了!”
咔!
话音刚落,孙昂看到叶安脚下的地砖应声碎裂,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当然,知错能改,方为君子,这位姑娘,是我管教无方,让手底下的下人冲撞了你,见谅,见谅!”
无缝改口。
孙昂心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碰上这么个不要命的,连状元郎都敢要挟?
小不忍则乱大谋,好不容易攀上厉王府的高枝,自己可不能有闪失。
厉王殿下答应他,只要他能赢得兵部尚书之女沈玄机的芳心,就许他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身为皇后,卫绾见过太多这种口是心非之人,懒得理会,她反而对叶安越发感兴趣,开口道:“侯君,饶了他这一次吧!”
“好!”
叶安揪起孙昂,“状元郎,问你个问题,状元是不是人?”
“当,当然!”孙昂讪讪回答。
叶安眯眼笑道:“原来你知道啊!那以后就干点人事,下回再让我撞见,我把你这状元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孙昂点头如捣蒜,叶安一松手,他撒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