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倭鬼将军-田中久一
    铁门推开,赵玄感只感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碉堡内部比外面看上去更大,不是正常的房间,是挖空的巨大地下室。

    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上面挂满了旧日本的军旗,军旗已经腐烂了大半,残存的布料上还能看出旭日的图案。

    正中央是一把军刀,刀插在地上,刀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布条。

    布条上的符文不是倭岛阴阳术的式样,是汉字,是当年侵华时从内地掠夺来的道门典籍上抄下来的,歪歪扭扭,但还能用。

    军刀旁边跪着那个逃进来的中佐,他正在向军刀磕头,磕得很用力,额头撞在混凝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将军阁下!支那术士杀进来了!请将军阁下出手!”

    军刀后面有东西。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站起来。

    它站直了身体,身上穿着旧日军的将军制服,领章上缀著金线绣成的徽记。

    它往前走了一步,军靴踏在混凝土上,地面震了一下。

    脸终于从黑暗中露出来了,灰白色的皮肤绷得很紧,颧骨高耸,眼窝里是两团深紫色的光,嘴唇干缩,露出下面发黄的犬齿。

    它看着跪在地上的中佐,一只大手伸出来,抓住中佐的脑袋。

    中佐还在喊将军阁下,声音到一半就断了,大手收紧,中佐的脑袋像鸡蛋一样碎开。

    黑气从碎开的脖颈里喷出来,被将军的嘴巴接住,黑气全部吸进去之后,将军把中佐的残躯随手扔到墙角。

    残躯撞在墙上,碎成一堆黑灰。

    它开口说话,声音像两块磨刀石在互相蹭,生硬的中文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吾乃田中久一。尔等支那人擅闯本将军驻地杀本将军部属”

    田中久一往前又走了一步,地上的军刀疯狂震颤,刀身上裹着的黑气浓得像墨汁。

    田中久一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今日,用尔等鲜血贺本将军重生。”

    此时,赵玄感已经动了,他没等这鬼东西说完。

    松纹古定剑剑身上的雷光在田中久一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蓄满了。

    他一剑直刺,剑尖点向田中久一咽喉,田中久一抓起军刀,一刀横斩,和松纹古定剑撞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碉堡里炸开,赵玄感被震退三步,田中久一的刀也弹了回去,但它的手腕连抖都没抖一下。

    风叔的镜光到了,龙纹法镜射出的金色光柱打在田中久一胸口,将军制服烧出一个巴掌大的洞。

    洞口的皮肉被烧得滋滋响,田中久一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伸手抹了一下,抹过的地方黑气重新覆盖,伤口的焦痕全部消失。

    “就这点能耐?”田中久一说道。

    中发白从侧面切入,雷击枣木剑上的七星刻痕亮到极限,一剑刺在田中久一腰侧。

    剑尖扎进去不到一寸就停住了。

    他的皮肉下面像有一层铁板,剑尖怎么推都推不进去。

    田中久一回手一刀横扫,刀锋劈在雷击枣木剑上。

    中发白连人带剑被劈飞出去,后背撞在混凝土墙上,他滑坐到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赵玄感喊了一声:“中发白!”

    中发白撑著剑站起来道:“没死呢,这东西力气太大,你们小心。”

    田中久一双手握刀,刀身上黑气暴涨,刀锋上凝聚的黑气拉长到三尺。

    它一刀劈向赵玄感,不是刺,是劈。

    从上往下的重劈,带着全身的重量压下来,赵玄感双手持剑格挡。

    刀剑相撞,赵玄感脚下的混凝土地面炸开一圈裂纹,他整个人被压下去半寸,鞋底陷进碎裂的混凝土里。

    风叔绕到侧面,法镜连照三道光柱,三道光柱分别打在田中久一的手腕、肘关节和肩关节上。

    镜光烧穿军装,烧进皮肉,田中久一吼了一声,劈砍的力道松了一瞬。赵玄感借机推开军刀,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田中久一转过头看风叔,它的眼睛锁定风叔手里的法镜,嘴里开始念咒。

    不是中文,是倭岛语,咒文念得又急又快。

    它左手结印,往风叔的方向一推。地面上突然冒出十几根黑色的骨刺。

    骨刺从混凝土里钻出来,每一根都有一人高,尖端泛著金属光泽。

    风叔往侧面翻滚,骨刺擦着他后背扎过去,衣服被刺尖划开一道口子。

    他刚爬起来,田中久一的刀已经到了,风叔举起法镜格挡,刀锋砍在镜楞上。

    镜面没有破碎,但冲击力把风叔整个人震飞出去,风叔砸在一根骨刺上,骨刺被撞断,风叔也倒在地上。

    赵玄感趁机从背后攻击,他剑指在松纹古定剑上从头抹到尾,雷光从青色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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