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的铁门在距离三十步左右的地方,门缝里渗出的黑雾越来越多,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挤。
这时,铁门自己开了。
五道身影从门内的黑暗中走出来,步伐整齐,军靴踩在泥地上没有声音。
身上是旧日军的佐官制服,领章上的星徽已经氧化发黑,每个人腰间都挂著一把军刀,右手按在刀柄上。
最前面的那个是个大佐,和三宅一生同样的军衔。
他脸色灰白,眼窝深陷,瞳孔是暗紫色的,嘴唇发黑,嘴角有干涸的血渍一直延伸到下巴。
后面四个是佐官,三个中佐一个少佐,模样大同小异,都是灰白的脸,暗紫的眼,嘴角挂著干涸的血痕。
赵玄感提醒道:“小心,这时和我之前杀死的那个三宅一生一样,僵尸不是僵尸,鬼不是鬼的东西。”
风叔法镜往那边一照,镜面映出的不是人影,是五团浓稠的黑雾,雾里裹着暗红色的光。
这几个佐官和三宅一生在教堂时的状态一模一样,镜光扫过去的时候,五个佐官同时眯了一下眼,但都没有后退。
风叔把法镜举到胸前道:“比外面那些阴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前面的大佐拔出军刀,刀身出鞘的声音又细又长,刀锋上覆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
身后四个佐官同时拔刀,五柄军刀斜指地面,刀尖上凝聚的黑气往下滴,落地就蚀出一个小坑。
大佐军刀前指,五个佐官同时冲锋,不是阴兵那种直挺挺的冲法,是真正军人的战术冲锋。
大佐居中,两个中佐分左右,少佐拖后一步守住侧翼,五柄军刀上黑气暴涨。
赵玄感迎面撞上大佐,手中抓出天蓬尺,天蓬尺和军刀磕在一起,爆出一团电光和黑气的混合火花。
天蓬尺上的雷电把军刀上的煞气打散,但煞气立刻又重新凝聚。
大佐刀法刁钻,一刀被格立刻变招,刀锋横拉斩向赵玄感腰部。赵玄感缩腹,刀锋擦著风衣划过去。
他左手雷诀直接按在大佐胸口,掌心雷近距离炸开,大佐被炸退三步,胸口军装上多了一个焦黑的手印,但人没倒。
“比三宅一生硬。”赵玄感说道。
风叔那边对上了两个中佐,龙纹法镜架在左手,镜光连续照射,一道接一道。
被镜光正面打中的地方,中佐身上的鬼气就开始融化,但融化得比普通阴兵慢得多。
右边那个中佐趁镜光转开的空档一刀劈下来,风叔侧身,军刀砍在水泥地上迸出一串火星。
他右手桃木剑刺进中佐肩膀,剑尖上的雷击木正气烧得肩上的鬼气嗤嗤冒烟,中佐嚎叫一声,抽刀后退。
左边中佐又扑上来,风叔来不及拔剑,左手法镜抡圆了砸在中佐脸上。
镜面砸中面门的瞬间金光炸开,中佐整张脸都被烧焦,捂著脸退。
中发白对上的是一少佐和从风叔那边漏过来的一个中佐。
此刻雷击枣木剑上的七星刻痕亮得刺眼,每一剑都带着雷电之力。
少佐的军刀劈来,中发白侧身让过刀锋,剑尖点在少佐手腕上。雷电从剑尖灌进去,少佐整条手臂都在抽搐,军刀差点脱手。
中佐从背后偷袭,军刀直刺后心,中发白头也不回,左手从符包里夹出一张符咒往后甩,符纸贴在中佐脸上炸开,中佐被炸得脑袋后仰。
五人缠斗在一起,刀光、雷光、镜光在碉堡前的空地上交错闪烁。
赵玄感和大佐过了十几招,这大佐比三宅一生在教堂时更难缠,刀法有章法,不是胡乱劈砍。
每一刀都带着煞气,军刀上的黑气越打越浓。
赵玄感天蓬尺格开劈面一刀,侧身进步,尺尾砸在大佐肋骨上。
雷光炸开,大佐肋部塌下去一块,但马上又弹起来。煞气堵住了伤口,不影响行动。
“这些东西不怕受伤。”赵玄感喊了一声。
大佐一刀横扫逼退赵玄感,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长短双持,刀势立刻变了。
长刀主攻,短刀护身,攻守兼备。
赵玄感退了两步,左手往身后一捞,在空中便握住松纹古定剑的剑柄。
剑还没出鞘,他右手天蓬尺格开长刀,左脚踢飞短刀的刺击,借力后跃拉开距离。
“玩刀是吧。”
从戒子空间取出的松纹古定剑出鞘,剑身上雷光流转。
大佐双刀齐上,长刀劈面,短刀捅腹,赵玄感剑身斜架,左手在剑脊上一抹,雷光从青色转为白色。
他一剑横扫,大佐举起双刀格挡,剑和双刀撞在一起,雷光沿着刀刃爬到大佐手上,又顺着手臂爬满全身。
大佐被电得浑身僵直,双刀脱手落地。
赵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