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下方是空旷的厂房地面,几十个集装箱整齐排列,她手里握著一枚铜铃,铃身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外面警笛声、对讲机声、脚步声,她全听得见。
她知道从警方封锁码头的那一刻起,这处据点就保不住了。
仓库里的东西太多,不可能全部转移,既然保不住,那就拿来当战场。
她摇了第一下铃铛。
厂房最里面的一排集装箱同时震动起来,箱门从内侧被撞飞,五具黑僵破箱而出。
这些黑僵和洞窟里的那些不一样,身上的黑鬃更长,犬齿更粗,指甲泛著黑亮的光泽。
每一具身上都画了血红色的符文,和藤田刚身上的符文同出一脉。
她又摇了第二下铃铛。
左右两侧的集装箱里,行尸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少说有上百具。
它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码头工人的制服,有夜场男女的时装,有附近工厂的工装。
唯一的共同点是脖子或手臂上都有被撕咬的伤口。
西协美智子摇了第三下铃铛。
厂房中央最大的那个集装箱没有动静。但箱体表面的冰霜越结越厚,白色的寒气从门缝里挤出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冷雾。
她知道藤田刚在里面,它已经醒了,正透过薄薄的铁皮感应着外面的一切。
西协美智子抚摸著箱体上的冰霜,低声说:“再等等。”
厂房大门外,赵玄感四人站成一排。
面前的两扇铁门约莫四米高,三米宽,合得严丝合缝。门缝里渗出的寒气在地上凝成一道白线。
赵玄感站在最中间,松纹古定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雷光还没激发,但握剑的手已经泛起了微弱的青色电弧。
他重新背起五行罗庚盘,不到最后,不得不用。
风叔站在他左边。龙纹法镜护在胸前,镜面朝着大门,镜中映出的厂房不是铁皮的灰白色,而是一片猩红。
雷击桃木剑握在右手,剑尖微微下斜。
林俊贤站在赵玄感右边,霰弹枪抵在肩上,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弹带上一半是破祟弹,一半是破邪弹,天蓬尺别在腰间,尺身上的符文被体温焐热了。
苗侨伟站在最右边,他的霰弹枪已经上膛,枪口指向地面。
身后奔著一个皮箱,里面是四枚二硫碘化钾枪榴弹!
“准备好了?”赵玄感问道。
林俊贤咽了口唾沫道:“准备好了。”
苗侨伟点头。
风叔没有说话,只是把法镜往前推了半寸,镜光更亮了。
赵玄感深吸一口气,左手捏剑诀,在身前虚画了一道符。
符成的瞬间,赵玄感从芥子空间出去一道升阳符打出,铁门上的寒气被逼退了三尺。
“进!”
赵玄感一脚踹出,铁门轰然推开。
寒气扑面而来,裹挟著浓重的腐臭和血腥味,厂房内部光线极暗,头顶的钢架棚顶遮住了全部阳光,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墙壁上发出昏黄的光。
赵玄感一步踏进,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半截烧过的蜡烛,蜡油还温著。
“小心脚下。”
风叔跟进来,龙纹法镜往前一照。
镜光扫过之处,厂房地面上的景象一寸一寸显露出来。
地上铺着一层黑色的布,不是一整块,是一条一条拼接起来的。每条布上都画著菊花的纹路,纹路里渗著暗红色的光。
是幡布。布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倭岛符文。
赵玄感抬头看,幡布从地面延伸到墙壁,从墙壁延伸到头顶的钢架,像蛛网一样把整个厂房裹了一圈。
布条之间的空隙里挂著铜铃,和风叔在仓库外围绑的那些不同,这些铜铃的铃舌上涂的是黑色的东西。
“迷阵。”风叔沉声道,“幡布上的符文是颠倒方位的,进去之后方向感会被打乱。”
话音未落,幡布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片,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应急灯的光线下,竖着的幡布被一只只手拨开。
行尸从布后面走出来,前排的穿着码头工人的制服,后面的穿着各色便装,再后面的身上衣服已经烂得看不出款式。
它们挤挤挨挨地往前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呵呵声。
上百具行尸填满了厂房的前半部分。
林俊贤端枪的手紧了一下:“这么多?”
苗侨伟已经在数弹带了:“我带了两盒破邪弹,一盒破祟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