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手里提着一个医用冷藏箱,箱盖打开,里面码著整整齐齐的血袋。
“放进去。”
下属把血袋一袋一袋拆开,倒进棺前的陶碗里。
鲜血在碗中打着旋,浓稠得有些红黑,这不是从血站正规渠道弄来的东西,是黑市上按毫升计价买来的。
血倒满了,陶碗端到棺口,棺内藤田刚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乌黑,而是泛著暗红色的光。
像两块烧红的炭埋在眼眶里,棺口一开,他喉咙里就发出“呵呵”的声响,犬齿从嘴唇下翻出来,密密的尖牙上挂著粘液。
西协美智子把陶碗倾斜,鲜血浇下去。
藤田刚张嘴接住,血灌进喉咙的时候,他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不是痛苦的颤抖,是兴奋,体表那些血红色的符文随着鲜血的灌入越来越亮,像烧红的铁丝嵌在皮肤里。
一碗见底,第二碗又端上来。
三箱血袋,一共十八袋,藤田刚一口气喝干。
最后一滴血落进嘴里的时候,他眼中的红光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西协美智子伸手探进棺内,按在藤田刚胸口。
掌心下的触感不是僵硬冰冷的尸体,而是温热柔软的。
皮肤有弹性,肌肉有张力,她手指用力按下去,能感觉到肌肉在指尖下自动绷紧又松开。
不是僵尸的僵硬,是活物的柔韧。
藤田刚偏过头,用那双红眼盯着她,眼神里有杀意,有嗜血的渴望,但更多的是被禁制压住的服从。
西协美智子把手抽回来,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快了。”她说。
藤田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三个下属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西协美智子没退。
她抬手抚上棺盖,缓缓推合。
在棺盖完全闭合之前,她看到藤田刚眼中红光还在亮着,那双眼睛在棺材的黑暗里仍旧不肯熄灭。
棺盖合拢,红光被关在里面。
西协美智子转身,对下属说:“血继续收,不管多贵,有多少要多少。”
另一边,赵玄感从马署长手里拿到了一处废弃仓库的钥匙。
仓库在尖沙咀,前身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转运站。
公司倒闭后厂房一直空着,地图上查不到,路面上看不见。
马署长说这地方以前是海关扣货的临时存放点,后来换了地方就废了。
水电还通著,就是管道老了,水压不太稳。赵玄感看完地方,当天就把东西搬了过来。
风叔在仓库外围布置防御,他从菜市场弄来几只活的公鸡,当场放了血。
鲜血接了半桶,倒进去一捆捆裁好的红绳,红绳吸饱了鸡血变成深褐色,风叔一条一条拉起来,沿着仓库外墙围了三圈。
每根绳子上绑了铃铛,不是普通的铜铃,是风叔自己带来的。
铃铛外壳刻着符咒,铃舌上沾过朱砂。
风叔绑铃铛的时候手指一勾,铃铛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音在荒地上传出去老远。
“这种铃铛,阴气靠近就会响,鬼会响,僵尸会响,连下过降头的东西都会响。”
风叔把最后一枚铃铛绑好,扯了扯绳子试松紧道。
仓库里面,赵玄感在摆法坛。
坛布是新的,正面摆放著硕大五行罗庚盘,左边放天蓬尺和松纹古定剑,右边摆香炉烛台。
法坛正中央铺了一张黄绢,黄绢上压着七枚铜钱。
铜钱是万历通宝,每一枚都用朱砂重新开过光,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坛前放了七个香炉碗,碗底铺糯米,米上插香。
他从布袋里取出符笔和砚台,开始画符。
这次画的不是黄符,是青符。
青绢裁成三寸宽七寸长的条,用赤墨在绢面上绘符,符头符胆符脚一气呵成,一笔到底不抬笔。
一张画完,放在坛上晾墨,又画第二张,一连画了七张。
林俊贤和苗侨伟到的时候,赵玄感正在叠第七张青符。
两人从车上搬下来东西,两把霰弹枪,雷明顿70,枪托上还贴着警械编号。
四枚枪榴弹,弹体上喷着白字,正是二硫碘化钾的枪榴弹!
苗侨伟把枪放在桌上,又从包里掏出两盒独头弹。
“马署长特批的。”苗侨伟拍了拍枪管,“他说如果这玩意都打不死,那就只能请驻港部队了。”
林俊贤拿起一枚枪榴弹掂了掂:“这东西是真家伙,我只听说过,为了对付某种目标研发的。”
风叔从外面进来,看到桌上的东西皱了一下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