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像被人从冰柜里捞出来又塞进微波炉,一半冷一半热。
“我操”
林俊贤撑著胳膊想坐起来,手臂还在抖,阿莲赶紧上去扶了一把,往他背后塞了个靠枕。
苗侨伟那边也醒了,他的反应比林俊贤更大,整个人弹了一下,像做噩梦被吓醒那样。
手本能地往腰间摸,摸了个空,枪不在。
风叔按住他肩膀道:“别动,冰降刚化,气血还没通。”
苗侨伟这才看清楚面前是谁,整个人松下来,重重吐了口气,嘴唇还是发紫的。
阿莲端了两杯热茶过来,递给两人,林俊贤接过来的时候手还在抖,茶洒了一点在棉被上。
他低头看了看被子上那片水渍,又抬头看赵玄感。
“赵顾问,我们差点就交代了。”
赵玄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风叔也坐到旁边道:“今天去了哪里?”
林俊贤喝了口热茶,缓了缓,开始说。
他和苗侨伟今天下午接到线报,说尖沙咀那边有一家新开的日料旗舰店不太对劲。
装修豪华,但几乎没什么正经客人,门口也没有迎宾。
去吃饭的人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而且出来之后表情都不太对。
线人说那家店可能是九菊一派用来洗钱或者接头的地方。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探探底。
那家店开在一条岔路上,门面不大,里面倒是很深。
服务员全是生面孔,说的粤语带着怪怪的口音。
菜单上的价格高得离谱,一份刺身拼盘要两千多港币,明摆着不想做正经生意。
“我们点了几个菜,假装吃东西,其实是观察店里的情况。”
苗侨伟接过话头,“阿贤负责看后厨的出入口,我看前厅。店里除了我们,就两桌客人。”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一桌坐了三个人,西装革履,但眼神不对,不像是来吃饭的,另一桌就一个人,是个女的,穿黑色套装,从头到尾没动过筷子。”
林俊贤点头:“我当时就觉得那女的眼熟,好像在警局的监控截图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是哪张截图。”
菜上来之后,两人一边假装吃一边观察。味道一般,但食材还算新鲜,没什么异味。
吃了大概二十分钟,苗侨伟起身去洗手间,借机往包房区域走了一圈。
包房区有四个房间,三个空着,最里面那间的门关着,门口站了一个穿黑衣服的男的。
看到苗侨伟过来,那男的眼神立刻就锁死了他。
苗侨伟没多留,上了个厕所就回来了。两人又坐了十分钟,买单走人。
林俊贤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慢慢道:“我们出了店门口,大概走了不到两百米,我就觉得不对了肚子开始发冷。”
他略带有些惊恐接着说:“不是吃了凉东西那种冷,是从肚子里往外冒寒气的那种冷.我看了阿伟一眼,他脸上已经开始结霜了。”
苗侨伟说:“我比他更快,走到车旁边的时候腿已经迈不动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胃里长出来,往喉咙上爬。”
林俊贤反应快,当时就意识到可能是中了术。
他没回警局,直接让开车的同事掉头往太平山方向赶。
在车上的时候两人已经开始抽搐了,苗侨伟嘴里往外冒白气。
同事吓得差点把车开进排水沟里。
到了别墅门口,阿莲开的门,林俊贤进门就倒了,苗侨伟多撑了三四步,也倒了。
阿莲吓得六神无主,赶紧给赵玄感打电话。
她形容当时林俊贤和苗侨伟的皮肤摸上去像是冰块,连嘴唇都白了。
听完整个过程,风叔把茶杯放到茶几上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个穿黑色套装的女人,你们在店里看到的时候,她手上有没有戴什么东西?”
苗侨伟想了想:“好像有个戒指,银色的,挺大一个。”
林俊贤补充:“不是戒指,是个胸针。别在领口上的,菊花的形状。”
风叔和赵玄感对视一眼。
赵玄感从法坛上拿过两人的护身符,放在手里仔细看。
符纸完好无损,叠成的三角形整整齐齐,符力也没有被触发的痕迹。
赵玄感拿着符咒道:“护身符没被触发,说明冰降不是术法直接攻击,是你们自己吞下去的。”
他看向两人:“不是饭菜被动过手脚。他们应该是把降头种在了食材上,你们点的刺身或者寿司在制作过程中被放了东西。你自己吃进肚子里的,护身符不会替你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