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骏没有回礼,只问李希明:“不知我坐哪儿?”
赵钧怔在了原地。
“这是你的位置。”
李希明指了一下自己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刘成骏略微谦让后就坐了下去。
赵钧见刘成骏冷落了他,气得憋红了脸。
但随后,他还是坐到了李希明的左手边的位置,没有发作。
李希明却在这时低声质问他:“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地盘耍横?”
“怎么,你的地盘,我就不能耍横?”
“我可是包衣旗人!”
“别以为你现在有洋人撑腰,我就真怕你!”
“我愿意跟你接触,也不过是我家王爷让我别得罪你们北洋的人而已。”
“要论地盘,我大清所有地方都是我旗人的地盘!”
赵钧倒是没有服软低声怼着李希明。
李希明冷笑:“租界也是?”
“当然,只是暂时借给洋人而已。”
“等将来我们强大了,迟早把洋人赶走,把洋人租借的地盘再要回来。”
赵钧冷哼一声:“你们怕洋人,老子可不怕!”
“你不怕洋人,还能不怕老佛爷?”
李希明没有生气,只冷笑着问这赵钧。
赵钧哑口无言。
“一来就对老佛爷施恩的人摆架子。”
“你上面的主子也不敢这样做吧?”
李希明继续冷笑着问赵钧。
赵钧再次红了脸。
“谁让你不先告诉我,他有密奏权!”
赵钧反责怪起李希明来。
李希明呵呵一笑:“我也没有想到,你会没等我多说几句就当众落我的面子,给人家难堪。”
赵钧站起身来,怒视着李希明:“你们别得意,老佛爷既然会收拾康梁邪党,也就会收拾你们这些不顾祖宗规矩的人,早晚你们会知道,这天下还是我们旗人的天下!”
赵钧说完就走了,只是走之前看了刘成骏一眼。
刘成骏淡淡一笑。
他知道赵钧对自己得封蓝翎侍卫的事还是不服气。
可不服气也只能憋着!
因为他主子的主子——慈禧,比他这个包衣奴更明白,在这个时代,越是优秀的汉人就越是得善待。
且说,李希明这里没有挽留赵钧,只在接下来对刘成骏说:“让你见笑了,这姓赵的就是这样不通情理,我也是不得不看在豫亲王的面子上,给他些颜面。”
“理解。”
刘成骏笑着颔首。
李希明接着又说:“今日请你绍廷贤弟来,耽搁你与家人团聚,也不只是想请你听戏,还想送贤弟一院子,那院子乃是你们刘家的祖宅,碰巧到了我手里,如今恰好得知是贤弟的祖宅,便欲赠予给贤弟,还望贤弟不要推辞,收回去既告慰祖上,也更好孝敬尊亲。”
李希明说着就将手一招,一仆人端着一托盘来,托盘内放着一张房契和地契。
刘成骏是听父辈说过,以前刘家有很大的祖宅,只是后来家道中落给变卖了。
但他没想到,这祖宅会在李希明手里。
他也不知道是李希明故意买来的,还是真的早就得到了的。
但他还是惊喜不已地看向了李希明:“公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只是这叫我如何能收呢?”
“此乃义赠,贤弟不必推辞,毕竟这院子既是贤弟祖产,自当物归原主。”
李希明笑道。
“那小子就愧受了。”
刘成骏鞠了一躬,收下了此礼。
李希明随后就笑着请刘成骏坐了回去。
刘成骏这时也偏头对李希明说:“我也有一事,正好要求李大人。”
“贤弟但说无妨。”
刘成骏便将自己打算和李金山合作开一家车行分行的事告知给了李希明。
李希明听后叹息了一下:“是我考虑不周了!”
“贤弟如今是需要一份产业。”
“这车行本就只是我拿来照顾亲友的,如今就把车行的股份赠予贤弟吧,贤弟不必推辞,权作鄙人孝敬令堂之义赠。”
接着,李希明就挥手柄自己仆人招来,对其耳语了几句。
“那就躬敬不如从命。”
刘成骏笑了笑,没有故作扭捏。
毕竟他已经选择了添加北洋集团。
他也知道,这些北洋系统的官员都很有钱,特别是李希明这种直接负责唐山地区铁运和矿务的。
与李金山合作车行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