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骏在两人跪下去之前,下炕扶住了两人。
两人这才没跪。
随后,刘成骏把钱给了两人:“越是一家人,越要明算帐,这是给大伯大哥打听消息的报酬。”
两人收了钱,但都没有露出欣喜之色,依旧沉浸在刘成骏已经当官的震惊中。
刘成骏则坐回到炕上,问两人别的事:“大伯大哥,车行的李东家怎么说,愿意跟我们合作在学堂一带开分行吗?”
“这姓李的说他做不了主,要我们等你回来就叫他来,由他当面给你解释。”
堂兄先回道。
大伯点头:“是这样的,这李东家其实做不了车行的主。”
“谁能做他的主?”
刘成骏微微拧眉。
“开平矿务局的经理李大人。”
“他的车全都是靠开平矿务局经理李大人的关系才能通过铁路运来开平的。”
“听这李东家的说法是,整个唐山、开平的铁路和矿务都归这位李大人管,他能开车行,也是因为李大人看在他们同族还关系不错的份上,才让他有个发财的机会,但他要想开更大的车行乃至多开几家车行,得这位李大人同意才行。”
堂兄跟着回道。
刘成骏点了点头。
堂兄接着又问:“成骏,你说,这姓李的是不是想要我们给他钱,让他好拿钱去说服这位李大人?”
刘成骏想起了之前这车行老板李金山见到他和吴佩孚、杨清臣三名荷枪实弹的军士就吓得脸白的场景。
在他看来,这李金山应该确实是仰这位李大人的鼻息才能富贵,所以才会非常谨慎,一点也不敢打着这位李大人的旗号在外招风惹雨,反而不敢给这位李大人招来麻烦,以免惹怒这位李大人。
“应该不会,这位李东家估计确实不敢代他上面的李大人做主。”
刘成骏回道。
堂兄又问:“那我们还跟这姓李的一起开车行吗?”
“开!”
“怎么不开?”
“不能因为他李东家不敢随意答应跟我们合作,我们就因此嫌麻烦不挣这钱。”
“我也不能因为自己有钱了,就不带着大伯大哥们跟着发财。”
“车行这钱,我赚定了!”
刘成骏说着就下了炕,对大伯和堂兄说:“那就辛苦大伯或者堂兄一趟,去见见那位李东家,也不是请他来给我做什么解释,只是请他帮个忙递个消息,让我见见这位李大人。”
管矿务的实权官员自然不可能只在某一处地方待着,每天的行程也不固定。
所以,刘成骏要见这位李大人,需要认识这位李大人的人引荐。
“好,那我跑一趟吧。”
大伯知道自己儿子和李金山不对付,就自己揽下了这事。
接下来,刘成骏拿起包袱和腰刀,向大伯告了辞后就回家去了。
回家后,刘成骏先见到了正在洗衣服的大丫头。
他一出现,大丫头抬起的双眸就和他的眼睛撞了个正着。
大丫头也就起了身,笑着喊了一声:“爷!”
刘成骏见她已经穿上母亲给她做的冬衣,鞋也换成了厚实的千层底,搭在胸前的大黑辫子也颤上了崭新的红绳子,白淅的脸也多了一些红润感,与之前的流民样子完全不同,也就笑了笑:“果然大变样了!”
大丫头微微红了脸。
“大丫头,你愣着干嘛?爷们回来了,不知道接包袱!”
“你大爷没在家的时候,看你挺利索的嘛,眼里一直没断过活。”
杨氏这时走了出来,一把夺过刘成骏手里的包袱,塞到了大丫头怀里。
大丫头接过衣服,正要拿进屋里,跟着出来的胡氏拦住了她:“给我吧,你继续洗衣服,趁着太阳大,赶紧洗完。”
“是,干娘!”
胡氏因为不习惯被人喊太太,也就让大丫头喊她干娘了。
大丫头答应后就继续洗起衣服来。
胡氏拿着包袱进来后,就打开了包袱。
然后,胡氏就被里面的官帽官服给惊呆住了。
跟着进来的杨氏也在这时看见了顶戴上的乳白色宝珠与金底座。
“我的亲娘嘞,成骏,你这是当官了?”
大伯母杨氏疾步走到了这些官帽官服前,张大了嘴,还回头问着刘成骏。
刘成骏点头:“因为我考的好,朝廷就直接给了我一个官。”
“这真是祖上冒青烟了啊。”
杨氏回头对胡氏笑着说道。
胡氏忍不住笑了。
在外面的大丫头听到刘成骏当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