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儿,刘成骏等学员才在监学的督促下跪了下来。
在学员们跪下来后,香案等也跟着摆了来。
孙宝琦也在这时念着旨意:“开平武备学堂官学生刘成骏学识优异,品德淳厚,中枢有闻……着赏给蓝翎侍卫,赐密奏专奏权。”
“学生领旨谢恩。”
在监学的提醒下,刘成骏回了一句。
“免礼!”
孙宝琦收起了谕旨,且在刘成骏谢恩起身后将谕旨交给了他。
刘成骏看着手里的这道谕旨,内心诧异的很。
因为他虽然知道眼下还有大清,但这些日子,他还是没有习惯有大清的存在。
直到此刻旨意下达,他才很强烈的意识到,现在还是大清朝,还有可以一言定自己生死的圣旨这种东西存在。
但这次圣旨是给他官身,让他有参奏的权力,倒是好事。
毕竟能向上面进言,就意味着有合法告状的权力,而有合法告状的权力,也等同于有合法伤害他人的权力。
孙宝琦这时也对他笑着说:“这都是老佛爷给你的恩典,你可不要姑负老佛爷。”
“学生定好生学习,不负老佛爷的这番恩典。”
刘成骏躬身回道。
孙宝琦点了点头,让跟着自己一起来的戈什哈吕宗镇把端来的蓝翎侍卫官服和腰刀以及官印和空白折子都递给了刘成骏:“在学堂还是着学员制服,只以后若有机会进宫面圣再穿官服。”
“是!”
刘成骏接过后再次鞠躬。
“饭后休息时来我这里一趟,我有几句话要跟你交待。”
孙宝琦又笑着嘱咐了刘成骏一番,然后就离开了。
“是!”
在目送孙宝琦等离开后,刘成骏就看向诸同窗:“诸位同学,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刘某还有事。”
“绍廷兄请便。”
这些学员也因此笑着答应道。
刘成骏点头,然后又对第一棚的学员吩咐说:“第一棚的先跟我一起回去。”
说着,刘成骏就先去了自己的座位,把官服官帽和官印等放在了桌上,见邱昌锦正在自己身旁,就对他说:“同偕,你帮我拿一下这些东西回号舍,我好拿书。”
“是!”
邱昌锦答应着就把刘成骏官服官帽和官印等拿在了手上。
刘成骏也拿好了书。
两人便一起往教室外走去。
第一棚的其他学员也都跟了来。
但其他棚的人都没有走。
因为他们还处于震惊中,都对此感到很感意外。
不过,学员们在想了想后,也觉得这不奇怪。
因为刘成骏的优异程度,也是有目共睹的,让上面注意到也是非常可能的。
要知道,从来都是下面的人知道上面的动静很难,但上面的人知道下面的动静却是很容易。
当然,学员们虽然觉得不奇怪,不少还是内心很震惊的。
沉启杰现在内心就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他刚刚跟着跪下时,来自地面的冰冷,又不得不让他承认,这都是真的。
这让沉启杰开始感到担忧,且因为担忧产生的焦虑感彻底压制住了自恋受损后所产生的嫉妒心。
他担忧他今天在战术课上对刘成骏的质疑,以及在刘成骏面前表现的不够亲切,会让刘成骏记恨他。
刘成骏在饭后就来了孙宝琦这里。
孙宝琦在他来后,就对他说:“荣中堂已经来信,提到老佛爷给你这个恩典,皆是因为朝中守旧派大臣在极力建言老佛爷停办武备学堂时提到了你,荣中堂据理力争后,让老佛爷决定不停办武备学堂,还给你这份恩典,以示朝廷礼才之心,让你可以上达天听,让老佛爷直接看见你的忠心。”
“看来学生能有此等恩荣,也多亏了荣中堂。”
刘成骏回道。
孙宝琦笑了笑:“荣中堂本就是我们北洋的人,他自然会护我们北洋,我现在见你,是要嘱咐你,可别轻易上奏,朝廷上的事,可不是你一个小官能左右的,有时候稍有不慎,上面拿着刀斗的时候,很可能砍的却是你,所以因言得祸也是难免的事,但你也不能不上奏,那样也会让人觉得你不忠,不知为朝廷进言,无视老佛爷的恩典。”
“学生当怎么做,还请先生指教。”
刘成骏明白孙宝琦这话里的意思是让他别背着他们这些直隶官员向慈禧直接通消息。
而刘成骏也没有心思要当大清的孤胆忠臣,自然愿意配合孙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