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愿意?”
姜居敬见刘成骏呆立在原地,也就问了一句。
刘成骏赶紧鞠躬:“既是为了国家,学生自然愿意!”
姜居敬点头:“很好!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增加补贴,不让你白辛苦。”
“谢教习!”
刘成骏再次鞠躬。
姜居敬笑了笑:“下去吧。”
“学生告退。”
刘成骏拿着原版德文操典回了课堂。
之所以回课堂,是因为待会还有第二堂课。
刘成骏在拿着原版德文操典回来后,众学员都看向了他。
吴佩孚还主动朝他走了来:“姜教习传你过去说什么了?”
“他把原版德文操典给了我,让我抽空帮着把所有翻译的教材都给纠错一下。”
“因为姜教习不希望错误一直存在而影响国人学习洋务,所以也愿意看见编译的教材能更准确一些。”
“姜教习高风亮节,以国家前途为重,我自然也得效仿,便答应了。”
刘成骏说后,就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吴佩孚点了点头:“姜教习此举确实令人钦佩。”
“但这也说明绍廷兄确实德文造诣深厚,且已经得到姜教习的认可,才会让绍廷兄继续纠错。”
“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幸事,毕竟我们可以学到真正准确的洋务知识。”
杨清臣这时跟着走了来,把手搭在了吴佩孚的肩膀上,笑着说后就看向了其他学员:“你们说是吧?”
“是!”
“多亏我们棚长纠正,我才知道原来洋人已经有散兵线的战术理念了。”
汪述龄当即呼应道。
一开始质疑刘成骏的赵世则也在这时笑着朝刘成骏走了过来,向刘成骏拱手:“感谢绍廷兄的纠正!而绍廷兄的大胆质疑,也让赵某深以为敬。”
“承让!”
刘成骏回了礼。
赵世则这里却又继续问刘成骏:“但绍廷兄,我还是不明白,洋人为什么敢推行散兵线这种战术,难道他对自己的士兵这么有信心,相信他们既有很强组织性纪律性,而能够高度配合,也有很强的协调性和灵活性,能够利用一切地形掩护自己?”
“洋人既然敢推行说明他们能做到,我相信我们只要接受严格的操练,也能做到的。”
刘成骏笑着回道。
赵世则点头,也微微一笑,还对刘成骏说:“绍廷兄,我能否看看这原版德文操典。”
“可以!”
“谢谢!”
“我也要看看,看看能不能也找出一两个错处来。”
杨清臣笑着凑了过来。
沉启杰也在这时笑了笑。
但他看见吴佩孚、杨清臣和赵世则站在刘成骏周围,还一起翻阅原版德文操典时,笑容倒是渐渐没了。
即便杨清臣说也要找出几个编译教材的错处时,他也没再质疑杨清臣有没有这个资格。
今天第二堂课是上军器学。
而姜居敬在上课之前,也来了教室,继续担任课堂上的同声传译。
不过,姜居敬这次主动要求刘成骏说,在上课期间若有发现他传译不对的地方可以继续纠正他。
库恩也同意刘成骏可以随时打断他。
刘成骏没有推辞。
他觉得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责任。
而军器学这项课程主要是讲枪炮构造。
今天的军器学课程则主要是讲1888式委员会步枪的构造与使用还有保养、弹道原理等知识。
因为这是武毅军目前装备的制式武器。
学员接下来的操练,基本上也是拿着这种步枪接受操练。
虽然这把枪在国内俗称老套筒,在抗日战争时期已经是很落后的枪械,但在眼下还是很不错的装备的。
刘成骏学的很认真。
因为他知道,如果让中国在将来能够比后面更大批量生产老套筒,就会让中国在后面的抗击外侮的战争中少牺牲很多人。
要知道,在抗日时期,很多抗日志士都还只能拿大刀长矛对抗日寇。
刘成骏自己就是一个枪械迷,对于这种经典老枪,也很愿意再学习一遍。
只是在上课的过程中,刘成骏也还是纠正了几处错误。
姜居敬虽然神情因此越发凝重,但还是大方承认了刘成骏的纠正具有正确性。
刘成骏也知道锋芒毕露不太好,可他没法子。
因为上官要求了不说,他也很希望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接收到的近代知识是更准确的近代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