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没有轻待任何人,皆回了礼,众人便对刘成骏更加有好感,越发愿意与他攀谈,还请教起他一些时下热门的数理疑难问题来,也会问他对一些时政的看法。
男人只要待在一起,如果没谈女人,那就很难不键政。
刘成骏都会认真解答,有时候还会故意皱眉做出思考状。
但他的解答都会让在场的人有壑然开朗、醍醐灌顶的感觉,也都越发称赞他,向他表达敬意。
俨然在场诸人都很好,很有礼貌,很有修养。
刘成骏也渐渐成为了众人中心。
其实……
这已经让本来是中心的沉启杰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沉启杰逡巡了四周后,突然指着前方一人说:“那不是赵管带家的元锡兄吗,听说他的老师还是李壬叔的高足。”
李壬叔就是京师同文馆总教习李善兰。
中国近代的着名数学家。
沉启杰这么一提,众人注意力也就都从刘成骏这里转移到了他这里来,想听他说说更多关于这赵元锡的情况。
而沉启杰则在这时对吴佩孚说:“吴子玉,你去把元锡请过来。”
吴佩孚当场愣住了。
在场的众人也都在这时沉默了下来。
“快去!”
沉启杰继续命道。
龚毅中这时先笑了笑,劝着吴佩孚:“子玉兄,你就去吧,无论如何,你现在还是沉大人的戈什哈呢。”
“没错,子玉兄,背靠大树好乘凉,你就算考入武备学堂,将来要升官发财,恐怕也离不了沉大人这棵大树的,这是您向敦吾兄亲近的机会,我们想有这机会还不能呢。”
汪述龄跟着笑劝道。
刘成骏对此看的出来,沉启杰这是故意利用吴佩孚是自己父亲戈什哈的机会,把吴佩孚当自家下人使唤呢,无疑也算是一种人格上的欺凌行为。
如果吴佩孚答应,就等于承认自己在人格上矮这沉启杰一等,愿意受沉启杰呼来喝去。
只是刘成骏没想到吴佩孚会因为推崇自己而得罪了沉启杰,让沉启杰记恨住了。
吴佩孚自己也红了脸,对沉启杰说:“我是令尊的戈什哈,但不是你的戈什哈。”
吴佩孚说着就离开了。
“失陪!”
刘成骏立刻追了过去:“子玉兄!”
杨清臣也颇为同情地看向了吴佩孚,跟着回头对沉启杰说:“我也去看看。”
“子玉兄何必动怒,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沉启杰见刘成骏和杨清臣离开,面色一沉,随后又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大声解释了一下,大有反觉得吴佩孚小器易怒的意思。
“罢了,还是我自己为大家去请元锡兄来吧。”
沉启杰解释后还叹了一口气,往赵元锡所在的地方走去。
吴佩孚直走到广场的影壁旁,才停了下来。
影壁上,绘制着一幅大清地图。
吴佩孚看着上面的地图,抿着嘴,没有说话。
刘成骏走过来,和他对视一眼后,就也转身和他并排站在这地图面前,抬头看着眼前的地图。
他知道,吴佩孚现在正处于情绪化的过程中,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自己这时候只在一边陪着,比跟他讲任何道理都有用。
倒是跟着一起来的杨清臣,在来到两人面前后,先开了口:
“子玉兄,你没有必要和沉敦吾生气,他刚才喊你,是花花轿子众人抬,他抬你,自然也希望你抬抬他,你没有抬才会这样而已,你让他出出气又怎样呢?”
“子寿他们说的对,为了升官发财,我们这些出身不行的人,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
吴佩孚哼了一声,没搭理杨清臣。
杨清臣伸手要拉他去给沉启林道歉,也直接被他躲开。
刘成骏这时笑了笑,随后大声说道:“虽然大家考武备学堂都是为了建功立业,但我觉得好的武备学堂,还是应该有为国为民的正气,所以,我们现在考的这所武备学堂,就应该有这么一副对联。”
“对联当写:升官发财,行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刘成骏这话一出,吴佩孚转头看向了他,目光微动。
杨清臣倒是一愣,张嘴欲辩。
“说得好!”
一矮胖的官员突然在三人身后出现,还先喊了一声。
接着,这矮胖的官员还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刘成骏,低声问:“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刘成骏,给大人见礼。”
“免了。”
“在下杨清臣,给大人见礼。”
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