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胡氏先走了出来,满脸都是笑意。
“学堂里的道台孙老大人收了我做他的戈什哈,给了我一把枪。”
刘成骏进了屋,把枪和皮带取了下来。
大丫头这时已先洗了手,走过来就把枪和皮带以及刘成骏一直拿在手上的旧衣服接了过去,挂在了墙壁上,然后才又去洗了手,重新和起面来。
胡氏也回去继续切着菜:“没想到我儿还有这造化,那你可别姑负那位孙大人。”
“儿子晓得。”
刘成骏坐在炕上,说了晚上吴佩孚要来的事,但没有提大伯家的事。
但在饭后,母亲胡氏先去歇息后,刘成骏在等吴佩孚来之前,突然问着大丫头:“义和拳的事,你知道多少?”
大丫头正把刘成骏换下来的旧衣服丢进木盆里,见刘成骏要帮提起打好的一桶水,就抢先把那捅水提了过来,在捅里的水在猛烈晃动的时候,倒进了木盆里:
“回爷的话,我也不知道多少,只晓得他们不怕洋人,更不怕信洋人教的人。”
“反正,只要肯添加义和拳,就能有饭吃,也能找到活干。”
“如果遇到洋人和二鬼子欺负,找他们比找官府好!”
“我爹说过,把我卖了后,他也去添加义和拳,灭了洋人。”
“他说,咱们不能被洋人和二鬼子们欺负一辈子。”
站在大丫头面前的刘成骏,在大丫头这么说后,就抬眼看向了她:“你爹要添加义和拳?”
“家里的地没了,有个铁匠手艺,也因为大家都爱买洋货,没什么用处了,他也不想去信什么洋人教,就只能去参加义和拳,这样,他的铁匠手艺还能派上用场。”
大丫头一边搓洗着衣服一边说道。
刘成骏听后点了点头。
没多久,吴佩孚来了。
刘成骏便去了前屋,给吴佩孚补习算学。
补完送吴佩孚离开后,刘成骏就在前屋也温习了一会儿书。
但等他眼倦抛书时,就见大丫头已经来到了他面前:“爷,歇吧。”
刘成骏点头。
大丫头已端来热水。
刘成骏洗漱后,就先上了炕,阖目而眠。
大丫头跟着上了坑,散了发髻,还带着皂荚味的青丝在空中荡漾开来,随后就躺在了刘成骏旁边。
但等四下没动静后,刘成骏就睁开了眼,瞥向了大丫头。
只见其白色脖颈下满是洒开的乌发,微鼓的地方缓缓起伏着。
不知何时,刘成骏也还是闭上了眼。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报名参考那一天,刘成骏也基本上是待在家里,上午给吴佩孚补习算学,下午晚上自己温习。
渐渐的就到了九月十二日。
天已转冷,刘成骏也换下了没有夹层的长衫,穿上了短袄。
至于为什么没有夹层长衫,自然也是因为家庭条件有限,置办不起这样的衣服。
要知道,这年头,很多百姓人均连一件单衣都还做不到,他能有短袄冬衣,算家境不错了。
至于夹层长衫得是更好点的家庭才能有的。
恰好这天是开平武备学堂正式开考的日子。
刘成骏也就约好吴佩孚,一起来了开平武备学堂。
等他们俩来到武备学堂内,考生聚集的小广场时,这里已陆续来了许多考生。
除吴佩孚外,别的考生,刘成骏也不认识。
由于他和吴佩孚这天都要考试,不属于在军中当差,也就没有穿军服,枪也因为怕丢而没有戴。
别的考生也是一样,无论是军官子弟还是武毅军的在籍士兵,都没有穿军装,也没有戴枪。
刘成骏也因此得以看出,许多考生都穿的不算华丽,没几个富贵人家的子弟。
很多甚至跟他一样,穿的是粗布短袄。
这也不奇怪。
眼下科举还没废,富贵子弟多数还是想走科举的路。
只有中小地主和小商人家这样人家的子弟,愿意考武备学堂,目的是更低成本的去拼一个前途。
但也有一看就是出身不简单的富贵子弟来了武备学堂。
这些富贵子弟,多数是因为家中长辈就是武官,也就选择了考武备学堂,也在将来去当武官。
“吴子玉。”
当刘成骏和吴佩孚来到武备学堂考生们聚集的小广场上时,一身着绸袍的富贵子弟还主动朝他们这边喊了一声。
吴佩孚循声一看,就对刘成骏说:“是我们管带的公子,名沉启杰,字敦吾。”
刘成骏点头,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