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许哲阳毫不犹疑。
得到肯定回答后,林屿打开手机递给他看。
许哲阳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大刷特刷了,却在看清屏幕那瞬间僵住了——朋友圈界面干净得像刚注册的新号,除了系统默认的那条灰色横线外,空空如也。
“不可能啊!”许哲阳不死心,使劲划拉:“你真没发过朋友圈?”
“我从不发。”林屿收回手机。
“这年头还有人不用朋友圈?”许哲阳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众人都配合地摇头。
“让你失望了。”林语气很平淡。
接下来的几轮游戏,林屿像是被衰神附体,十把里面有七把都是他摇到最小点数。很快,他就有了一套固定流程:先捏着鼻子喝苦荞茶,再毫不犹豫地选大冒险——那杯既苦又剌嗓子的廉价啤酒给他留下了巨大阴影。
但渐渐地,惩罚环节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所有人面面相觑,都想不出来新的惩罚方式。
因为在大家眼中,林屿就像一本装帧精美却极度无趣的专业书籍,没有人想试图从这样一本书籍里找乐子。
中途,林屿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直觉告诉他,要再不离席,游戏就该进行不下去了。
也许是喝了那杯酒的原因,林屿出来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晕晕的,在洗手池用清水洗了把脸,人才稍微缓过来点。
包厢里游戏还在继续。
他一走,那最小点数就跟张了腿似的一家家串门,上一轮还在蒋弋那儿,下一轮又串到了陈潮这儿。
更巧的是,魏佳瑜又拿了最大点数。
林屿走到包厢门口时,正听她压着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空气瞬间凝固,随即又在众人的狂欢中瞬间炸开。
门外,林屿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陈潮正对包厢的雕花大门坐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那扇半透明的纸糊窗上,他清晰地看到林屿的影子斑驳地印在窗纸上。
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推门进来。
也就在这一刻,陈潮听见自己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好像……有。”
“谁?”魏佳瑜立即追问。
“哎!”蒋弋迅速打住,“你已经问了一个问题了,不能再问了!”
“要你管!”魏佳瑜心有不甘地瞪了他一眼。
吱呀一声,包厢门被轻轻推开。林屿神色如常地走进来,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从容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是不是不舒服?”陈潮看了他一眼:“你脸好红。”
林屿下意识摸了摸脸,确实烫:“可能是热的。”
说话时,他有意地避开陈潮的目光。
“要不要喝点水?”陈潮说。
“不用。”林屿摇摇头。
蒋弋看他俩在小声嘀咕,“哎”了声:“说什么悄悄话呢,一点不合群。”
“没说什么,”林屿说,“继续。”
他一归位,最小点数又狗皮膏药似的粘上了他。林屿盯着那两颗刺眼的红点,难得的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陈潮却破天荒地摇了个十二点,全场最佳。
蒋弋比他本人还激动,喊道:“潮哥时来运转啊!”
林屿心里郁闷,也不管是苦是剌,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大冒险。”
陈潮没想太久:“置顶你微信聊天界面第一个好友一个月。”
林屿:“……”
“这是什么大冒险?”蒋弋和许哲阳异口同声地吐槽,“一点挑战都没有啊。”
但他们说完才意识到,或许陈潮也跟他们一样,实在想不出什么有趣的惩罚了。
只有林屿知道,他要自己置顶的人是他——因为他们下午才刚聊过天。
虽然不知道他要置顶干什么,但本着遵循游戏的精神,林屿还是照做了。
因为要赶公交,游戏到十点就结束了。跟一行人告别后,俩人一路小跑,终于在末班车启动前赶上了车。
车上乘客很少,陈潮觉得没必要避险,很自然地坐在林屿旁边。
也许是坐得太紧的缘故,行驶途中,俩人肩膀时不时轻碰两下,轻微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脊背,但谁都没有为此坐开。
“为什么要置顶?”林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没为什么。”陈潮说,“就想着你第一时间能看到我消息。”
“你又不是我什么重要的人。”林屿头晕乎乎的,酒精让他的声音比平时软乎了几分,他漫不经心地说,“一般重要的人才置顶。”
陈潮没说话。
车很快到站,下车后,俩人依旧并肩走着。
林屿明显是喝醉了酒,脸红得厉害,脚步虚浮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