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欧斯编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扯起谎来张口就来。
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当然是因为小刻听话又乖巧,身上长出的石头自然就不会痛了。”
刻俄柏歪着头,将信将疑。最终,放弃思考,选择无条件相信她的好大哥:“小刻保证,以后一定会更听话的!”
“,真乖。”
理由粗糙、漏洞百出,但是用来蒙骗佩洛却是绰绰有馀。每每做这种事情,被锁在匣子里的良心就会隐隐作痛————才怪。
不,怎么能叫蒙骗呢?这分明是善意的隐瞒才对。
一个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外泄。小刻?还是别让她知道太多为妙,索欧斯实在放不下心。
“身体好转的事情千万不能和任何人提及,记住了吗?小刻。”索欧斯严肃地叮嘱道。
刻俄柏看上去很是纠结,犹尤豫豫的说:“————那,那小刻可以告诉泥岩姐姐吗?”
“呃,这个是例外————可以让她知道。”快要走到人群聚集的餐食分发处了,索欧斯刻意压低声音:“但是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你必须把这件事烂在心里。”
“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的话,你的病会很难痊愈的。”
“呜,我记住了!”佩洛重重点头,看样子她是真的努力想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哈,也说不定呢,这孩子转头就能给你忘喽。
无论身份如何,营地中共用的始终是一口锅灶。不搞特殊,不开小灶,塔露拉有意为之。
组织在这点上做得很好,领取早饭的长队中既能看到有说有笑的基层战士,也不乏有叶莲娜这样的集成高层干部。
来的够早,运气够好,撞见礼贤下士的领袖也并非不可能。
集成运动上下一心,一视同仁,绝不区别对待任何一名成员。
组织发展初期能有此举措不失为一件好事,站在同一阵在线的感染者,塔露拉将他们视作亲人看待。
“同胞”,而非“同僚”。从一个细微的称呼差异中,我们也能窥探到这位领袖看待感染者的态度。
营地规模也算不上庞大一说,熟人那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喏,赶早不如赶巧,前头还真碰见一位。
“早啊,鲍勃!”
听到有人叫他名字,这名集成运动中少有的大块头端着比脸干净的大海碗转过身来:“索欧斯,何时来的?”
“今儿怎么起这么晚?再迟一会儿估计你早饭都没得吃了。”
“这有啥,我觉着时间还不算太晚。”他打趣着说:“随便吃点垫垫肚子就行,真没指望在营地里尝啥山珍海味。”
“知足吧你。”大鲍勃是去年年初添加集成运动的,那个时候的组织更加困难:“像去年年初,草根树皮都是未尝不可的储备粮。”
大鲍勃脱口而出的无心之语,索欧斯却牢牢记在心里。
粮食在内的各种物资,总得得到稳定的补给。
乌萨斯?这片荒凉冰原广布的土地是否有些太过贫瘠?
气氛因小刻变得活跃起来。
刻俄柏对他所认定的“好人”相当亲近,愿意给她吃好吃的鲍勃叔叔不必多说,当然也是个大好人。
“鲍勃叔叔好。”
中年大叔喜笑颜开,对这种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实在没有任何抵抗力:“唉,你好你好,咱家小刻果然是个懂礼貌的孩子。
索欧斯:“————”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好象被冷落了。
“小刻都跟来了,怎么不见泥岩?”逗完孩子的大鲍勃眼瞅索欧斯形单影只的,疑惑地问起好兄弟的行踪。
上次矿场突袭任务完成后,印象中回到营地的泥岩就没怎么出过门。
这可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索欧斯正愁没有一个倒苦水的对象。
“泥岩?她这会儿还在睡呢,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一脸委屈,心里那叫一个刺挠:“鲍勃你来评评理,这实在是————”
“停住,不用解释了!”大鲍勃打断了他,义正言辞地说道:“不管怎么讲,那肯定是你的问题。”
“那肯定————唉,不是?”索欧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牙疼:“怎么又成我的问题了!?”
这位不仅没有为他打抱不平,还倒反天罡将其数落一顿。
短短三分钟内,索欧斯被安插上“不懂得体贴人家”、“私下非议泥岩”等数条莫须有的罪状。
“总之小两口闹矛盾了得学着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知道吧。”
索欧斯:“————”都给忘了,怎么能找这位评理呢?
比起好兄弟,抢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