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隔三差五出来抓一窝,家里生活水平保准能上升一个档次。
索欧斯他们捉到的猎物个头还行,不是老鼠,又比老家山区随处可见的野兔小上一些。看特征,应该就是普通的啮齿类。
具体是什么物种呢?没见过,他也不清楚。
“地栖豚兽”,返程时碰巧遇见营地外的一名集成运动守卫,人家扫了一眼便给出答案。
倒也对,管他是什么东西,能吃就行。
就泰拉这个抽象的世界背景,索欧斯并不认为这片大地上有什么动物保护法之类的条例。
“能抓到这么多,难不成你们把豚鼠窝给拆了吗?”
您别说,您还真别说。
“小刻,你想吃炖豚兽还是想吃烤豚兽?”还没到家,两位就已经商量起这一串猎物的吃法。
“呜,小刻不知道。索欧斯大哥,哪种做法更好吃呢?”让小孩子做这种选择,实在有些难为她了。
“依我看,都行。”
“那小刻全都想要吃,可以吗?”
(佩洛的真诚注视)
“好好好,两种做法我们都要。”索欧斯挨个指着可怜豚兽的尸体点名:“这只红烧,这只清炖————还有这个,我们回去就做成烧烤!”
且不谈他现在做着这些蠢事。
刻俄柏忽然提出一个灵魂疑问:“大哥,是泥岩姐姐做给我们吃吗?”
“当然————”索欧斯正要随口应下,猛然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哈,哈哈,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你泥岩姐姐了,今天大哥我来下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索欧斯可不敢去赌,要是今晚端上来的成品餐食连内脏都没去可就尴尬了。
两名感染者正由几位集成运动战士护送着向营地外去。
——
他们动作迟缓,眼睛浑浊,看样子命不久矣。
“小刻,你先把猎物带回去。”索欧斯把那串肥硕的豚兽交给了她:“让你泥岩姐姐先处理下内脏和皮毛,我待会就回去。”
“恩,小刻知道啦。”刻俄柏没有多问,她抱着猎物满心欢喜地跑向远处的营房,尾巴摇的飞起。
索欧斯笑着目送她迅速跑远:“唉,果然还是小孩子更有活力。”
回头叫住那几名集成运动:“哥几个,这是打算到哪儿去?”
都佩戴着色泽灰白的面具,穿戴有简易的战术背心。
“萨卡兹的头领?”为首的那人疑惑问道。看装束,他应该是一位术士。
索欧斯在营地里也算个名人了,集成运动成员对这位背着巨剑的萨卡兹都留有些印象0
尤其是前些天与博卓卡斯替的那场精彩切磋,敢向爱国者挥剑还能勉勉强打个五五开————属实牛逼!
一想到这儿,那术士顿时紧张了不少,说话声音都低了几个八度:“先生,你————您是有什么事吗?”
“别,不用这么拘束嘛。”索欧斯笑意吟吟,拍着他的肩无奈说道:“难道你们觉得我象是个很可怕的人吗?”
那位术士浑身一僵,机械般的摇了摇头:“不,不象。”
好家伙,就算是象他也不敢当着人家面讲出来啊!
“那不就得了!”索欧斯又问起了刚才的事:“快晌午了,几位急着出去干什么?”
“我————我们。”术士冷静下来,面具之下的面孔情绪有些低落:“有同胞的时间到了,得去送送他们。”
“时间到了?什————”索欧斯话音忽然止住。
被押送的其中一名感染者掀起了纤薄的斗篷,大片丑陋的源石结晶在体表无规则分布着。
人还活着,肉躯却已经开始崩坏。
寿命所剩无几,体表属于自己为数不多还属于自己的组织不断向外散发着活性化源石粉尘。
这时候的矿石病患者已然成了新的感染源,哪怕是呼出的每一口空气,都具有强烈传染性。
“这样熬下去太痛苦了,不如让我们走吧。”这位重症矿石病患者声音嘶哑,源石彻底侵占身体的所有,每一刻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样活着,远比死亡更加痛苦。
无需再做解释,索欧斯已经明白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了。
“虽然有些冒犯,但是————麻烦问一下,我能同行陪他们走一遭吗?”
那几位正常运动战士显然有些尤豫,最后,濒死的感染者虚弱地说道:“想来便来吧,送我们一程————路上不至于太过孤单。”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