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着故乡的小曲儿,漫步于积雪与枯叶遍布的林间。
寒风一吹,冷气顺着袖口吹到全身。上下两排牙齿不停打颤,小曲儿这会儿也哼不上调了————
索欧斯手中抛着几颗桃核一般大的小石子,锐利的目光查找着视线之内一切可能存在的猎物。
集成运动短期内确实不缺粮食了,但是一码归一码,麦子就主粮终归只能用来充饥。
象是糊糊一样的粥,象是粥一样的糊糊,天天只喝这个估摸着换谁来都受不了。
另外,顿顿都是炮弹似的乌萨斯大列巴,没点偶尔的调剂又怎么能行?
吃饱后想吃点好的,放什么时候都是人之常情。
稍稍有点追求,不过分吧?
事情要做昨夜说起。
“泥岩姐姐,小刻想吃肉。”
大姑娘被刻俄柏眼巴巴望着,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从大炎边境带来的物资中有些火腿腊肉之类的副食,但是那些东西都在来的那天一并上交给了组织。
况且,那个量也不算多。对几千人的队伍而言,杯水车薪。
在泥岩看来,能吃饱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年在卡兹戴尔下工地那段时期,大家可是连红薯土豆这类粗食都不一定管够的————
集成运动的日子还算勉强过得下去,但是在这个基础之上再要求肉蛋奶,未免有些不太现实。
当求助的自光最后落到索欧斯头上————这家伙吃饱喝足,正蹲在暖烘烘的炉子前烤火。
脊背莫名一凉,同时被两双眼睛注视着。昏昏欲睡的他心有所感,迷茫地抬起头:“啊?”
小刻想吃肉,讲实话索欧斯也想吃了。不是说嫌弃营地伙食什么的,只是成天换汤不换药,嘴里几乎要淡出个鸟来。
喏,这会儿索欧斯正带着她在林子里碰运气。
说不定呢,万一碰见一只不长眼睛的野兽岂不是直接撞了大运?
兜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面包片几,麦香十足,唯一的缺点是口感有些过硬了。
“咯嘣,咯嘣————”
咬上一口,感受着粗糙的纤维从嘴巴左边挪到右边。
索欧斯面无表情地接着咀嚼,面包又从右边挪回左边。
循环往复至原来结构破碎,直到能咽下为止。
有一说一哈,这种乌萨斯主食刚出炉还好,松软可口。
等凉了下来吃这玩意儿,无异于自讨苦吃—腮帮子是真特么疼。
那个口感————嗯,不难联想起老家小作坊制作的劣等五仁月饼:从中秋节放到干燥的冬季,因为没有其他零食下口只得翻出来当平替品食用。咬上一口因为太过难吃,又随手扔在桌子上晾上一天————次日,在家长批评下不得不再次送进嘴里。
一吃上去大概就这种感觉。
此处不得不提及特雷西斯将军,以及他治下军事委员会下发的“优质”单兵口粮。
毫不夸张地讲,就因为记忆中有这东西垫底,索欧斯未来很长时间都没碰见过真正难以下口的食物。
不开玩笑,至少有木屑和沙子,后勤部那帮杂种可是真敢往里头掺啊。
索欧斯还不止一次在里面吃到过“隐藏蛋白质”,张牙舞爪成挤压状的那种。
生猛鲜活,原味口感,就他当着他的面蠕动起来。
每每回忆起,心中都是一片恶寒。
战场上杀人杀多了,权当是砍瓜切菜,麻木习惯了就好。但是吃饭比天大,天天拿屎一样的干粮充饥可比冲上阵地砍人更加痛苦。
论文化水平或许不行,单论荒野求生技巧,刻俄柏小姐必定是十里八乡最杰出的一位。
走出营地,步入荒野,人畜无害的家养哈士奇倾刻间摇身一变,成为狩猎技能条点满的狼王。
活的,带毛的,长脚的,能剥出来肉的————只要能动,不是人,那就都是小刻的猎物。
想做到大型野兽几乎是不可能的,集成运动战士早就对整片山居完成了清扫。
一切能对营地产生可能威胁的野生裂兽都被清除掉了,变成感染者身上的衣物和口中难得的肉食。
一个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体力倒是消耗不少。
刻俄柏变得有些沮丧,耳朵耷拉着,无精打采:“索欧斯大哥,没有猎物————森林里太干净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一切都在索欧斯预料之中,安慰道:“没事儿,大哥会有办法的。”
要是真有那么容易打到猎物,集成运动也不至于快沦落到吃树皮啃草根度日的地步。
“猎物,我已经寻到了。”
“呜,在哪里?小刻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