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战在一旁张了张嘴,又闭上,眼底全是担忧。
姜琳看著女儿,声音缓了下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和你父亲,还有你二哥,只是担心你,但不会做阻止你成长的人。”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眼里分明也有不舍。
鄔战重重嘆了口气,扭过头去,没有说话了。
姜知夏用力点头,接过那份申请,声音有点发紧:“谢谢母亲,谢谢父亲,”她转过头,看向同样一脸担忧的姜淮,笑了笑,“也谢谢二哥。”
姜淮看父亲母亲都点了头,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你真是长大了去吧,二哥等你回来。”
姜知夏看著他泛红的眼眶,鼻子也跟著一酸。
和虫族的大战说是半年左右,实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更久。
军队的主力战舰在当天就从首都星出发了。
战舰撕裂天际,悬浮上了星际轨道。
姜知夏站在窗前,看著那几道银白色的轨跡渐渐消失在云层中,眼中充满期待。
隨军人员的编队中,治疗师、后勤、以及她这位“疏导者”,是在次日统一出发。
僕人们在房间里进进出出,將她要带的东西一件件收进箱笼。
其实没什么好带的。
军用战舰不比皇室的专用舰,空间有限,能带的不过是一些换洗衣物和必需品。
姜知夏坐在床边,表面看著僕人收拾,实际上——
系统急得要死:你真的要隨军?你確定要去?你再想想?战场那么危险,你一个雌性】
“闭嘴,你太吵了。”
她快被这个系统烦死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又顽强地开口:我是为你好!你想想,战场上多危险,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留在帝国不好吗?你可是公主啊!】
姜知夏懒得再听,精神力微微一压。
系统瞬间蔫儿了,连“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它憋屈地缩成一团,非常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轻唤。
“公主。”
姜知夏抬起头,看见苏尘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雪白的研究服,衬得眉目愈发温润清雋,只是那双总是含著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担忧。
“你怎么来了?”
姜知夏拍了拍身边的床沿,示意他坐下。
苏尘沉默地走进来,垂眸看著她,半晌才开口。
“我听说公主也要隨军。
他本来是来和她道別的,但没想到刚进来,就听说了公主隨军的消息。
“嗯。”姜知夏点头,语气轻快,“正好和你一起走,我们坐同一个战舰出发。”
苏尘並没有多高兴。
他想说很多话,但触及到她的眼睛,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姜知夏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站起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去送死,放心吧,我有数。”
苏尘哪里能放心。
他看著她轻鬆的表情,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隨军的生活,怎么可能和在帝国相比?
他斟酌著开口:“公主,我不是要阻止你,只是隨军的生活很苦,我怕你適应不了。”
姜知夏歪了歪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就適应不了?”
“苏尘,我不会自討苦吃,但我也不是吃不了苦的人。”
苏尘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一时语塞。
她说得对,他从来没在她身上看到过“骄纵”两个字。
“雌后和陛下,有没有告诉你,隨军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姜知夏点了点头,抬手打开光脑,推到他面前。
苏尘低头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隨军ss级“疏导者”的主要任务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战后安抚:在战斗结束后,对精神力消耗过大、濒临暴乱边缘的士兵进行精神力疏导。
以姜知夏ss级的实力,这部分她完全能胜任。
但第二部分是战场疏导。
顾名思义,是在战斗进行中出现重大突发状况时,由“疏导者”亲自上场,在前线直接对士兵进行精神力干预。
这意味著,这种情况下,姜知夏也会很危险。
姜知夏看著他紧锁的眉头,倒是一脸坦然。
帝国歷史上隨军的雌性屈指可数,唯一一个专门为战场培养的疏导者』就是姜霆的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