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云深的这个问题。
是啊!
她是傅砚辞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去关心傅砚辞的状况?
温清阮的沉默,让楚云深心里的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他很清楚,温清阮和傅砚辞之间一定有什么,但温清阮不肯说。
是因为她和傅砚辞的关系不能说,还是因为,不想跟他说……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楚云深来说,都没那么容易接受。
“傅砚辞的律师要求主治医生,不能跟任何人透露病情,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温清阮的神色暗了一瞬,但她还是想要争取。
“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上前一步,眼眸通红。
“他没有生命危险,对不对?”
温清阮几乎是在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楚云深,求楚云深能告诉他,傅砚辞没事,傅砚辞不会有事,傅砚辞会平安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看着这样的温清阮,楚云深不知道心里那翻涌的,叫他酸涩的情绪,是对温清阮的心疼,还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永远得不到温清阮的心了……
“他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
楚云深终究不忍心看她心焦。
“其他的,我不能多说。”
温清阮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开,她眸子亮了一瞬,“他没事?他不会有危险?那就好……那就好……”
楚云深看着面前的温清阮,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见过她为洛洛担心流泪的模样的。
所以他知道洛洛对温清阮而言有多重要。
如今,他觉得傅砚辞在温清阮的心里,或许并不在洛洛之下。
他终于明白,温清阮为什么对他始终客气有疏离,终于明白,不管他做了什么,不管他有多努力,大概,温清阮给他的答案,都会是拒绝。
“云深,谢谢你昨晚救了他,如果他清醒过来,请你告诉我。”
温清阮双手合十,诚心恳求。
她像楚云深见过的无数个患者家属一样,感激他,恳求他……
苦涩像是一汪染了墨汁的水,在楚云深的心里蔓延开来,就连喉间都涌起那股难以咽下的酸涩。
他看着温清阮,喉结咽了又咽,才将心底生出的,不该有的醋意压下。
“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他不能说太多,但他不忍心看着温清阮因为傅砚辞这样担心,还是宽慰了几句。
“昨晚的手术很成功,那片插入胸腔的碎片,虽然位置凶险,但没有生命危险。”
温清阮听到傅砚辞被玻璃碎片扎到胸腔的位置,只觉得自己心口的位置,也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扎中一般,疼得她几乎站立不住。
她一只手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却从眼眶里一颗一颗落下,砸在她的手上。
她不敢想,如果那片扎在他胸腔的玻璃碎片,位置偏一点儿,又或者再深个几公分……
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不知道此刻她的脸上瞧不出丁点儿血色,看得楚云深心惊,觉得下一秒,温清阮就要倒下去。
“温清阮!”
楚云深大声喊着温清阮的名字,试图将她从悲痛的状态中唤醒。
他这时候才发现,温清阮的手上还贴着输液的胶带,手背上还有干了的血迹。
如果是护士拔的针,绝不可能会这样。
他皱眉,声音里带着愤怒和斥责。
那是他从未在温清阮面前表现过的严肃和怒意。
“温清阮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自己弄的!
你怎么在输液?哪里不舒服?
你是不是听到傅砚辞出车祸的事情,就自己把针头拔了!”
楚云深问出这话,就已经知道温清阮为什么手上会有针眼了。
因为他碰到了温清阮的手,烫得吓人。
他拧眉往温清阮的额头上探去,“温清阮!”
楚云深吼道,“你烧成这样!还要去管别人!
立刻回去重新输液!”
“我没事。”
温清阮推开楚云深。
“我还有事要做。”
她踉跄着往外面走去,她得去找沈贺帮忙。
傅砚辞的那些朋友,能信得过的也只有沈贺了。
还有福宝。
如果对傅砚辞动手的人,真的跟傅家有关,那福宝也不安全。
她要将福宝带出来,在傅砚辞出院之前,她要保证福宝的安全。
楚云深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喊住温清阮。
他上前一把扯住温清阮的手腕。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