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阮看着他,两人之间不过三五米的距离,此刻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
男人的沉默,压在温清阮的心上,叫她喘不过气来。
楚云深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阮阮,你先上楼。”
温清阮的视线,始终落在傅砚辞身上。
她越过楚云深,朝着傅砚辞的方向走去。
“你先带洛洛上楼。”
楚云深抓住温清阮的胳膊,面露急色。“可是他……”
话还没说完,楚云深的手已经被温清阮轻轻推开。
他垂眸看着自己那只被推开的手,抬头又瞧见了温清阮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
他的心,像是关在一个罩子里,有些发闷。
他明白,自己现在还没有资格介入温清阮和那个男人的世界。
他尊重温清阮,不止是说说而已。
“那我先带洛洛回家,有什么事立刻叫我,你自己注意安全。”
温清阮感激楚云深的体贴,没有让她难堪。
“好,谢谢你。”
楚云深给她一记安心的笑,“不是说了别跟我客气,去吧。”
温清阮点了点头,抬腿往傅砚辞的身边走去。
她不知道,即便只是方才她跟楚云深说话那一幕,在傅砚辞那里,已经是戳心的疼。
他的妻子,跟别的男人要回他们的家,而他所在的位置,对那两个人来说,或许与洪水猛兽无异了。
苦涩在心底一点一点蔓延开来,他脸上的寒意也越来越深。
温清阮此刻来到他跟前。
傅砚辞眸子微沉,看见了她被寒风吹红的耳朵,视线落在她的腿上,想起她方才走过来的姿势,应该是在餐厅扭到了脚。
“上车!”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拉开车门。
温清阮的眸子颤了颤。
从刚才看到傅砚辞站在那儿开始,她的心就狂跳不止,不为别的,只因为傅砚辞看见了洛洛。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洛洛的存在,还没有想好,要编造一个什么样的谎言,才能让傅砚辞不去调查洛洛的身世。
傅砚辞反手拉开车门,见温清阮迟迟不上车,他有些不耐,声音比之前更加凛人。
“上车!”
温清阮抿了抿唇,“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傅砚辞没了耐心,上前一步扯过温清阮的胳膊,将人塞进后座。
傅砚辞跟着上来,关上了车门。
“开车,回璟园!”
司机得到指令,立刻发动车子,驶出小区。
“不行!”
温清阮下意识就要去掰车门,“我不能走!停车!”
傅砚辞扯过温清阮的身子,大手死死箍住温清阮那只掰车门的手,眸底是压抑过后依旧跳动着的怒意。
“为什么不能走?
因为这里有你的孩子?
那当初你离开璟园,离开福宝的时候,想过被你留下的孩子吗?”
温清阮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傅砚辞的那只手,似乎顺着她的胳膊,攥住了她的心脏,叫她疼的喘不过气来。
面对傅砚辞的质问,温清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泪几乎是瞬间溢出眼眶,她摇头,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砚辞喘着粗气,看向温清阮的眼神如刀似剑,却在瞧见她眼角那滴泪的时候,忍不住软了几分。
他的痛,不比温清阮少。
车子缓缓往璟园开着,温清阮看着那条熟悉的路,那条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回家的路,泪水早已模糊双眼。
“傅砚辞,我……真的不能丢下洛洛……”
她哽咽着,她的苦衷不能让傅砚辞知道,可她更不能将洛洛一个人丢在出租屋里。
“洛洛她身边没有别的人,她太小了,她刚做完手术……”
温清阮祈求傅砚辞,“你先让我回去,你不是说不让我出现在福宝面前?那我带着洛洛离开。
我离开京都,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傅砚辞盯着车窗上印出的那张满脸泪痕的脸,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握着,才忍住冲动,没有把身边这个女人掐死。
“如果我告诉你,是福宝想见你呢?”
他冷静的说出这句话,转头看向温清阮。
温清阮的心脏像是被一击重锤砸过。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傅砚辞,双唇颤抖的问。
“福宝……他知道我的身份了?”
傅砚辞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温清阮并不知道,福宝从一开始就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