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叔赞叹道:“您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没想到技术这么过硬。”
宋萦舟听得嘴角直抽,藏在桌下的手拧了一把沈祁的大腿。
沈祁吃痛,脸上却依旧是笑着。
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手指调情般慢慢陷入她的指缝,随即紧紧握住。
德叔依旧在喟叹年轻人潜力无限,张婶的视线却落在两人紧贴的手臂上,轻轻笑了笑。
“这么多年来你跟张婶的积蓄应当不少,就算离开了听澜阁,也不应该搬来这里住。”宋萦舟望着他们两人,再次重复,“而且,我没有破产。”
两人终于听明白了。
顾不得被戳破现状的尴尬,骤然僵坐在原地。
他们意识到,宋萦舟这并非是在安慰他们,而是告诉他们一个事实——
她没有破产,甚至没有资金压力,
他们被陶青骗了。
两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宋萦舟叹了口气,“所以,现在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德叔僵硬地点了点头,“自从三年前琴馆开始不断裁员时,我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只是您这几年专注家庭,也一向报喜不报忧,我们也不好多问。”
“后来陶青拿出账单给我们看,我们才知道琴馆这几年亏损得厉害。他说您不愿跟我们开口,所以只能他来做这个恶人。”
“我和妻子回来后想了很久,还是打算见您一面,只是管家却告诉我们您去医院检查备孕了,我们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去打扰。这么重要的时间,不想再扰乱您的心情。”
“再后来,我们老两口凑了凑,将多年的积蓄拿出来给了陶青,希望他能一直留在琴馆帮您度过危机。”
“陶青的意思是......不想让您知道是他逼我们走的,与您心生嫌隙。我们那时只当他是为了您好,并没有心生埋怨,更没有向您提起这件事。”
宋萦舟心底的怒火再难熄灭。
所以他们老两口因为陶青的诓骗,甚至将房子卖了帮她,只可惜这钱最后却都进了别人的口袋。
陶青拿捏着他们的善良,也赌赢了他们不忍打扰她的生活。
她认真道:“我会重新接手听澜阁,你们被骗走的钱,我会加倍讨回来!”
从德叔家出来后,宋萦舟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她上了车,张婶却叫住了前面的沈祁,“小伙子,你等等。”
沈祁挑眉站定。
她从屋内拿出一小筐野菜,笑着递给了他,“我能看的出来,你和小姐感情不错。这是我先前上山采的,本来打算拿出去卖钱,你拿回去煮汤喝吧,补身体的。”
沈祁垂眸望着筐子里不知名的野菜,到底没有推脱她的好意,“谢谢。”
他顺手将野菜放到了车后排,宋萦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沈祁扯着安全带,疑惑道:“怎么了?”
宋萦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沈祁:“野菜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宋萦舟勾了唇:“还不错,壮阳的。”
她五年前流落深山的那段时间,倒是经常见他们去山里采药材,里面就有它。这种药价值不菲,拿去外面能卖很多钱。
沈祁看了她一眼,笑了:“那我回去多喝点,老板嫌弃我不中用,我只能大补特补了。”
宋萦舟翻了个白眼。
真不要脸。
她下意识揉了揉还酸疼的腰,将脸朝向窗外不说话了。
沈祁却又凑了过来:“他们两个对你,可比顾家人对你好多了。”
宋萦舟听出了他的疑惑,也没隐瞒:“他们以前是福利院的人,从小陪我长大。”
就连宋萦舟这个名字,也是德叔翻了好几宿字典给她取的。
他说宋姓温润清雅,透着贵气,说不定能改改她的命数,能早些被好人家领养。
可惜。
“德叔和张婶是我年幼时,除了秦昭昭外最亲近的人。我被领养到顾家稳定下来后,就找机会将他们也接了过来。”
秦昭昭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沈祁看了宋萦舟一眼,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愿再说太多。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将车窗升了上来,挡住了风。
宋萦舟回到别墅时,已经临近傍晚。
本来已经找好了昨天一夜未归的理由,回到别墅后,才发现里面冷清得可怕。
只有姜妈和管家在。
顾承野和秦昭昭昨晚没在别墅,除了姜妈和管家,没人发现她昨天没回来。
倒是白费心思找理由了。
手机开始震动,韩医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