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气氛不但没缓和,反而更僵了。
尤其是后院许家。
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
锅碗瓢盆摔碎的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勤快。
许大茂心里憋着火。
那一万字的检讨书还没写完。
每天下班回来还得看秦京茹那张哭丧的脸。
他是越看越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
“老子还没死呢!”
许大茂把公文包往炕上一扔。
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秦京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半块发硬的窝头。
眼圈红肿。
“你冲我吼什么?”
“有本事你冲后院那傻柱吼去啊!”
“人家天天吃香喝辣,咱们天天啃窝头。”
“这就是你许大茂的本事?”
这几句话。
简直是往许大茂心窝子上捅刀子。
他脸都气绿了。
指着秦京茹的鼻子,手指头直哆嗦。
“行!你嫌我没本事是吧?”
“那你滚啊!”
“滚回你那乡下去!”
说完。
许大茂摔门就走。
连晚饭都不吃了。
秦京茹趴在炕上,哭得更凶了。
她是真后悔了。
当初怎么就被这一身中山装给迷了眼。
这哪是城里人的日子。
这简直比在乡下还受罪。
就在这时候。
屋门被人推开了一条缝。
秦淮茹探进个脑袋。
一脸的小心翼翼。
“京茹啊,别哭了。”
“大茂那是工作压力大。”
秦京茹抹了把眼泪。
没搭理她。
她现在看这个表姐也不顺眼。
要不是秦淮茹当初极力撮合。
她也不能跳进这个火坑。
秦淮茹见她不说话,也不尴尬。
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炕边上。
开始掉眼泪。
“京茹,姐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
“你是不知道。”
“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几天饿得直叫唤。”
“我看大茂不是发了工资吗?”
“你能不能……”
“先借姐十块钱?”
“或者给姐几斤粮票也行。”
秦京茹一听这话。
眼泪立马止住了。
她瞪着眼睛看着秦淮茹。
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借钱?”
“姐,你是真敢开口啊!”
“我在许家过得什么日子,你看不见?”
“我连肉腥味都闻不着,你还要我不吃不喝接济你?”
秦淮茹一把抓住秦京茹的手。
眼泪掉得更欢了。
“京茹,咱们可是亲姐妹啊!”
“你总不能看着棒梗饿死吧?”
“再说了,许大茂那是副队长,油水肯定不少……”
秦京茹一把甩开她的手。
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
“少来这一套!”
“许大茂现在连个屁都不是!”
“你少拿亲情绑架我!”
“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许大茂有钱有势,嫁过来就是享福。”
“现在呢?”
“这就是你说的福?”
两人越吵声音越大。
直接从屋里吵到了院子里。
正是下班的点。
院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
看热闹可是这院里的传统保留项目。
秦淮茹一看人多了。
不但没收敛。
反而哭得更起劲了。
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京茹,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呢?”
“姐也是为了你好啊……”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
后院的拱门开了。
林渊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走了出来。
李建国跟在身后。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两人正准备去研究所视察最新的项目进度。
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