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何雨柱拎着他那两个标志性的网兜饭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走进了红星四合院。
今天心情不错,食堂招待上面来的领导,剩了半只烧鸡和几块好肉,杨厂长特意让他带回来,算是犒劳。
可刚一踏进前院,他就觉得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坟地。
往日里这个点,不是应该有孩子在追跑打闹,大妈们在扎堆说闲话吗?
他正纳闷,两个人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正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正是新上任的“刘队长”刘海中。他挺着个大肚子,胳膊上那块“纠察”的红袖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他身后,许大茂像个狗腿子一样紧紧跟着,脸上挂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狞笑。
“站住!”
刘海中官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
许大茂立刻往前一步,伸出瘦得跟鸡爪子一样的手,直挺挺地指向何雨柱手里的网兜。
“何雨柱!你手里拿的什么!”
他那声音又尖又利,唯恐全院的人听不见。
“你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你这是在盗窃公家财物!”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就上来了。
“我拿什么关你屁事!许大茂,你小子是不是又皮痒了?”
“嘿!你还敢嘴硬!”许大茂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转头对刘海中一哈腰,“刘队长,您看,他这是拒不配合调查!这是心里有鬼!”
院里各家的房门,都悄悄地开了一条缝。
一双双眼睛,从门缝后面,从窗户帘子后面,朝着院子中间投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没有人出来,没有人说话。
“何雨柱,把你的饭盒拿过来,我们要进行检查!”刘海中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
“检查你妈!”何雨柱的暴脾气彻底被点燃了,他把饭盒往地上一放,抡起拳头就想往许大茂那张欠揍的脸上招呼。
可他刚一动,旁边就冲出来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是纠察队的,一左一右死死地把他的胳膊给架住了。
“放开我!你们他妈的放开我!”
何雨柱像一头被困住的牛,拼命挣扎,但那两人力气极大,把他按得动弹不得。
许大茂看着他这副样子,得意地笑出了声。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像是打开一件战利品一样,粗暴地掀开了何雨柱的两个饭盒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散在院子里。
一个饭盒里,是油光锃亮的半只烧鸡。
另一个饭盒里,是几块炖得烂烂糊糊的红烧肉。
“嚯!”
许大茂夸张地叫了一声,站起身来,对着院子四周大声宣布。
“大家快来看啊!我们工人兄弟在厂里累死累活,连肚子都吃不饱,他何雨柱倒好,天天大鱼大肉地往家里拿!”
“这就是我们队伍里的蛀虫!这就是典型的资本主义享乐思想!”
“刘队长,这种人,我们必须对他进行严厉的批判!”
人群里,秦淮茹急得脸都白了。
她太清楚何雨柱的饭盒对她家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她孩子嘴里难得的油水。
她刚想往前走一步,替何雨柱说句话,胳膊就被一只肥硕的手给死死拽住了。
是贾张氏。
“你疯了!你想去干什么!”贾张氏把她拖到身后,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警告,“这火烧到傻柱身上,你跟着掺和什么?你想把我们家也给带进去吗?老实待着!”
秦淮茹看着被按住的何雨柱,再看看婆婆那张自私冷酷的脸,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一步也动不了。
“我冤枉!这是厂长特批给我的!”
何雨柱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拼命地解释。
“今天食堂招待领导,这是吃剩下的!杨厂长亲口让我带回来的!”
“厂长特批?”刘海中冷笑一声,他根本不信,或者说,他根本不想信。
他需要一个“典型”,何雨柱自己撞上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海中大手一挥,下了命令。
“把他给我绑起来!就绑在院子中间那根柱子上!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两个小伙子架着何雨柱,用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把他结结实实地绑在了中院晾衣服的柱子上。
何雨柱一瞬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不是被绳子绑住的,他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