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改造。
这四个字在六十年代，分量可不轻。
林渊端着咖啡杯的手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娄晓娥那个女人的脸。
有点可惜了，但也只是有点而已。
自己动手把老婆送进去，这许大茂，也算是个人才。
他想起系统那个“特殊时期”的警告，喝了口咖啡，心里觉得越发有意思了。
真正的风暴还没来，院里这些小鱼小虾就已经开始互相撕咬了。
这出戏，比看电影精彩。
风暴说来就来。
不过，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
第二天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又来了，自行车骑得飞快，车铃捏得震天响。
她没进院，就站在大门口，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
“开会！红星四合院全体住户，出来开会！”
她的声音通过喇叭的放大，变得尖锐而失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院里的人磨磨蹭蹭地从各家走出来，在中院集合。
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惴惴不安。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脸色比上次宣布整风学习时还要严肃。
“同志们！根据上级最新指示，为了更好地贯彻思想整顿精神，将斗争进行到底，经街道研究决定，我们每个大院，都要成立自己的‘思想纠察队’！”
“自己的队伍自己管！自己的问题自己查！”
“现在，就由大家推举出我们红星四合院的纠察队队长！”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寂静。
纠察队？队长？
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但也是个能拿捏别人的权力。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中院里那几张老脸上扫过。
易中海倒了，阎埠贵完了，现在院里能说得上话的，就剩刘海中了。
刘海中自己也没想到，这天大的好事能砸到自己头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乱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他往前站了一步，挺起本就硕大的肚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
“王主任！我，刘海中，作为院里的老住户，轧钢厂的老工人，我觉得我有责任、有义务，为院里的思想工作，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那双小眼睛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对权力的渴望。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现在这情况，也没更好的人选了。
“好！那就刘海中同志！大家有没有意见？”
谁敢有意见？
人群里稀稀拉拉地响起了几声附和。
“我同意。”
“没意见。”
王主任当场拍板：“好！那红星四合院思想纠察队队长，就是刘海中了！刘海中同志，这是你的袖章，希望你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
王主任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印着“纠察”两个红字的袖章，亲手递给了刘海中。
刘海中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个红袖章。
他感觉自己接过的不是一块布，而是尚方宝剑！
他小心翼翼地把袖章戴在自己的胳膊上，整了整衣服，再站直身体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锻工刘师傅，也不是那个贰大爷，他是红星四合院纠察队——刘队长！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走路的姿势都开始打官腔，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样。
“同志们！”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洪亮了三倍。
“既然大家信任我，组织上把这个重任交给了我，我刘海中，就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我宣布几条新规矩！”
他站在一张不知道谁家搬出来的板凳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院里的邻居们。
“第一！从今天起，我们院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召开思想汇报会！每个人都要参加，汇报自己一天的思想动态！”
“第二！每家每户，都要互相帮助，互相监督！发现了不良苗头，要立刻向我汇报！”
“第三！任何人不准在背后搞小动作，说小话！一切都要摆在明面上来！”
他每说一条，院里众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哪是过日子，这是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高高地举起了手。
是许大茂。
“刘队长！我！我申请加入纠察队！”
许大茂满脸都是激动的红光，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许大茂，刚刚跟过去的剥削阶级家庭划清了界限，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