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着口哨,车铃按得叮当响,心里的舒坦劲儿,简直没法形容。
娄晓娥,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那个他过去又爱又恨的女人,终于从他生命里滚蛋了。
连同她家里那些红木家具、古董字画,全都被抄走了。
屋里一下子空了一大半,可许大茂的心里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给填满了。
他这叫什么?
这叫大义灭亲!
这叫与旧社会划清界限!
他许大茂,从今天起,就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的女婿!
他举报有功,厂里不仅没处分他,还给他记了一功,说他立场坚定、觉悟高。虽然工作没还给他,但看他的态度都变了。
这波不亏,血赚!
他感觉自己的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直过。
……
仅仅隔了一天。
一大早,许大茂就再次成了全院的焦点。
他骑着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后座上,驮着一个姑娘。
姑娘穿着一件崭新的红绿花棉袄,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好奇又胆怯地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四合院。
正是秦淮茹的那个乡下表妹,秦京茹。
“哎哟,大茂,这是……”
有个邻居正好出门倒水,看见这一幕,张大了嘴。
“我媳妇!”
许大茂把车一停,脚一撑地,昂着头,满脸都是得意。
他扶着秦京茹下了车,一把搂住姑娘的腰,像是炫耀一件稀世珍宝。
“我们昨天就领证了!”
秦京茹被他搂着,脸更红了,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但那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地往许大茂家的那座大瓦房瞟。
砖瓦房!城里!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看着许大茂,眼睛里全是崇拜和爱慕。这个男人,不仅是城里人,还是个有本事的人!
许大茂享受着全院人投来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更大了。
“我,许大茂!坚决响应号召,跟过去的资本家小姐彻底划清了界限!”
“我这叫什么?我这叫拥抱咱们贫下中农!”
“我媳妇,秦京茹,农村户口!成分比那自来水还干净!”
他这话,让院里刚探出头的几个人,都把头缩了回去。
这年头,谁敢跟“成分好”的对着干?
许大茂这小子,太他妈狠了!前脚把老婆送进去,后脚就娶了个新的,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京茹!京茹!”
就在这时,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秦淮茹提着裤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当她看到许大茂搂着自己的表妹,脸上还挂着那种小人得志的笑时,整个人都傻了。
“表姐?”
秦京茹看到秦淮茹,下意识地往许大茂身后躲了躲。
“你……你们……”秦淮茹指着他们俩,嘴唇都在哆嗦。
她昨天才听说娄晓娥家出事了,心里还盘算着,这下许大茂成了孤家寡人,正好把表妹介绍给傻柱,这不就齐活了?
傻柱那傻子,只要娶了媳妇,还不是她说啥就是啥?到时候,让秦京茹帮衬着家里,那日子不就好过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大茂的动作这么快!
这才一天!就直接把人领回家了!
“我们怎么了?”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在秦淮茹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有?结婚证!新鲜出炉,还热乎着呢!”
轰!
秦淮茹的脑子嗡的一下。
完了!
她所有的算盘,全都落空了!
她一把抓住秦京茹的胳膊,想把她拉到一边去。
“京茹,你跟我过来!你怎么能这么糊涂!他许大茂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
“表姐你干什么!”
秦京茹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脸上全是反感。
“大茂哥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是好人!他说了,你就是见不得我过上好日子!”
许大茂已经提前给她洗过脑了。
说秦淮茹想把她介绍给一个又老又丑的厨子,就为了控制她,让她以后给贾家当牛做马。
秦淮茹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见不得你好?我是你亲表姐!”
“亲表姐怎么了?”秦京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挺着胸膛,“大茂哥说了,这年头,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想拉着我一起跳火坑?我才不傻呢!”
“你!”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