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被一锅端的场面,比当初易中海被带走还要吓人。
易中海那是个人作风问题,是院里的内部矛盾。可阎埠贵,那是通敌!是叛国!是所有人都想立刻撇清关系的瘟神!
整个院子,人人自危。
秦淮茹抱着被吓醒的槐花,手脚冰凉地回到自家那间昏暗的屋子里。
她刚把孩子哄睡下,里屋的门帘一掀,贾张氏那张肥胖的脸就探了出来,三角眼里全是怨毒。
“杀千刀的阎老西!自己找死还连累街坊!现在院里跟个鬼蜮似的,吓死个人!”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桌边,重重地拍着桌子。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吃肉!棒梗不在了,家里省了一张嘴,你必须给我弄点荤腥回来!我这心里发慌,没油水压不住!”
棒梗因为偷窃进了少管所,家里确实少了一份口粮,可那份压抑和绝望,却比以前重了百倍千倍。
秦淮茹麻木地看着自己的婆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弄肉?
去哪儿弄?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目光呆滞地环视着这个家。
家徒四壁。
屋里没一件像样的家具,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贫穷和霉味。
而一墙之隔的后院呢?
她甚至不用去看,都能想象出那里的样子。明亮的落地窗,温暖的暖气,随时都有的热水,还有那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特供食品。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凭什么?
凭什么他林渊就能过着神仙日子,而自己和孩子就要在这泥潭里苦苦挣扎?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委屈,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她再也绷不住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命!
一个念头,像是黑暗中最后的火星,在她脑中亮起。
傻柱!
对,还有傻柱!
他以前那么听自己的话,自己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现在他当上了大厨,日子肯定好过了,只要自己去求他,哭一哭,他一定会心软的!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秦淮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冲出了家门。
她知道傻柱现在出息了,不住在院里,但偶尔会开车回来取点东西。
她就在胡同口,在刺骨的寒风里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身体都快冻僵了,可她不敢走。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终于,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地在胡同口停下。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人。
正是何雨柱。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呢子制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穿着油腻厨师服,浑身一股子葱油味的傻柱了。
现在的他,是给首长做菜的国宴级大厨,气质沉稳,脸上带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
秦淮茹眼睛一亮,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柱子!”
她一把拦在何雨柱面前,眼泪说来就来,顺着她憔悴的脸颊往下淌。
“柱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帮帮嫂子吧……家里快揭不开锅了,小当和槐花都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身子微微发抖,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是她过去无往不利的武器。
她伸出手,想去抓何雨柱的袖子,就像以前那样。
然而,何雨柱却像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现在只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厌恶。
“秦淮茹。”
何雨柱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收起你这套吧,我看着恶心。”
秦淮茹的哭声和动作,都僵在了那里。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雨柱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她的心上。
“我有今天,能有这份体面,能让我死去的爹妈在地下都脸上有光,全是林先生给的。我的命,都是林先生的。”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带着一种秦淮茹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冰冷。
“接济你?帮你?那就等于背叛林先生。”
“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这种人,去背叛我的恩人吗?”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一眼,绕过她,径直走向四合院。
那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轰!”
秦淮茹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