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警卫刚刚换岗,后院的灯光也已熄灭,正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刻。
他计算好角度,身体舒展,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朝着院内那片草地飘落。
双脚触地,柔软的草坪吸收了所有的声音和力道。
成功了。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对自己顶尖的潜行技术非常满意。
下一步,就是按照计划,从建筑的薄弱点潜入,获取目标的生物样本。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的那个刹那,他身体的每一根汗毛突然炸了起来!
一种被远古凶兽盯上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这股致命的危机感从何而来,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驱使他做出最快的反应——翻滚!
可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噗。”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夜枭”的右腿膝盖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整条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他甚至没有看清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狙击手!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暴露了!这是一个陷阱!
剧痛之下,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猛地探向自己的后槽牙。
任务失败,必须立即自尽,这是组织的铁律!
他碰到了那颗伪装好的毒牙,正要发力咬下。
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贴到了他的身后。
“咔!”
一声清晰的骨骼错位声。
“夜枭”的下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卸开,剧痛让他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另一只手,戴着战术手套,两根手指精准地探入他的口中,一扭一拔,那颗藏着剧毒的假牙被干净利落地取了出来。
同一时间,另一个人影从他前方出现,一脚踩住他完好的左腿,手臂发力,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了草地上。
整个过程,从开枪到制服,不过短短三秒。
无声,高效,冷酷得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夜枭”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下巴的剧痛和膝盖的剧痛交织在一起。
他看着周围草地上那些不起眼的小草,在某种他看不见的光线下,正散发着幽幽的红芒。
他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后院发生的一切,无声无息。
但另一队穿着便衣,气息沉凝的男人,已经穿过月亮门,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中院阎埠贵家的屋子。
其中一人从怀里拿出一套小工具,对着门锁捅了几下。
“吧嗒。”
门锁开了。
屋里,阎埠贵正睡得香甜。
他做着美梦,梦见自己靠着这五十块钱做本钱,倒买倒卖,成了大富翁,把刘海中和院里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
他甚至把那个装着五十块钱的信封,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它跑了。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人一把从床上拎了起来。
阎埠贵猛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是什么,一个冰冷的东西就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不许动!不许叫!”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里的信封掉在地上,一沓崭新的钞票散落开来。
隔壁房间,他的老婆和两个儿子也被同样的方式控制住,嘴里塞上了布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阎埠贵被两个大汉架着,几乎是拖着拽出了屋子,一路拖到了中院的空地上。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两腿一软,再也站不住了。
那个代号“夜枭”的特务,正被两个警卫员按着跪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下巴歪向一边,样子凄惨。
而在特务的周围,站着一圈手持武器的战士,肃杀之气让整个院子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阎埠贵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就是前几天找他画图的那个“古建筑爱好者”!
他不是什么爱好者,他是个……
阎埠贵不敢想下去了。
一股热流从他的大腿根部不受控制地涌出,骚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吓得失禁了。
“不!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阎埠贵扯着嗓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我冤枉!我就是收钱画了张图!我不知道他是干这个的!冤枉啊!”
他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夜里,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一盏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