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带走的余波,还在每个人的心头盘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再次打破了胡同的宁静。
几辆绿色的军用大卡车,比上一次运“黑金铁木”时来的还要多,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车门打开,跳下来的除了荷枪实弹的战士,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气质明显不同的干部。
李建国快步从打头的一辆小轿车上下来,小跑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上下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让整个场面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他就是农业部的陈部长。
老人下车后,连一口气都没喘匀,就焦急地朝着院子里张望,那神情里混杂着巨大的期待和一丝不敢相信的紧张。
四合院的住户们,早就被这动静惊动了。
刘海中躲在窗帘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当他看到李建国都只能跟在那个老人身后当陪衬时,吓得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天,这又是哪个部门的一把手来了?林渊这小子,到底捅了多大的天!
阎埠贵也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占个茅坑,结果刚走到中院,就被这阵仗给钉在了原地。他看着那些大人物径直走向后院,心里那点盘算壹大爷倒台后自己能不能上位的念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开什么玩笑,这个院子,早就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琢磨的了。
后院,林渊的会客厅里。
陈部长和几位随行的农业专家被请到了沙发上。
小王给每个人都泡上了一杯热茶,但没一个人有心思去碰。
陈部长搓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干。
“林先生,建国同志都跟我说了……那个,那个能在沙漠里种的东西……是真的吗?”
他身后的一位老专家,扶了扶眼镜,也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渊。他们搞了一辈子农业,从没听说过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东西。
林渊没说话。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用粗布包裹的小包。
他把小包放在桌子上,解开绳子,露出了里面金灿灿的谷种。
“陈部长,东西就在这儿。”
林渊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介绍一袋普通的小米。
“沙漠稻。耐干旱,耐盐碱,生长周期极短,对水肥要求很低。”
“产量嘛……正常来说,亩产三千斤,问题不大。”
“轰!”
这几句话,比外面的卡车引擎声还要响亮,在几位农业专家的脑子里炸开了。
亩产三千斤?
还是在沙漠里?
“不可能!”那位戴眼镜的老专家下意识地就反驳出声,“这完全违背了植物生长的基本原理!小同志,科学是严谨的,可不能信口开河!”
陈部长也紧张地看着林渊,他太希望这是真的了,可理智又告诉他,这太离谱了。
林渊笑了笑,也不争辩。
他冲着小王点点头。
小王立刻会意,从外面端进来一个准备好的玻璃箱,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从西北空运过来的沙土样本。
“口说无凭,试一试就知道了。”林渊捏起几粒金黄的种子。
那位老专家立刻站了起来,抢过种子,亲自上手。
他仔细检查了沙土的干燥程度,又把那几粒种子放在手心反复观察,没发现任何问题。
他亲自把种子埋进沙土里,然后接过一个滴管,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清水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围了上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闹剧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那几滴水渗入沙土的位置,沙子微微拱起。
紧接着,一抹比翡翠还要鲜嫩的绿芽,倔强地,肉眼可见地,从黄沙之下破土而出!
它没有停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向上生长。
一厘米,两厘米……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几株绿油油的稻苗,就这么生机勃勃地挺立在了玻璃箱里。
“这……这……”
戴眼镜的老专家手里的滴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浑浊的眼珠里,写满了颠覆世界观的震撼。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几株稻苗,又怕自己一碰,这个梦幻般的场景就会破碎。
“神迹……这是神迹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