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院门口传来的一声更具威严的呵斥打断。
“都干什么呢!聚众闹事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王主任的脸色铁青,显然,刚才大喇叭里播放的内容,他都听见了。
他根本不看院里其他人,目光如电,直直地钉在瘫倒在地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
王主任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老东西!简直是人民群众队伍里的败类!”
“侵吞烈士家属抚恤金,设计陷害同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他懒得再多废话,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公安下达了命令。
“把他给我铐起来!”
“连夜突审!另外,去他家搜!他不是说钱藏在地板下面吗?给我挖!”
“是!”
两名公安应声而出,其中一人快步上前,从腰间取出一副锃亮的银手铐。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鸦雀无声的院子里炸开。
冰冷的手铐,死死地锁住了易中海那双曾经习惯对人指指点点的手。
这一刻,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壹大爷,那个在院里当了几十年土皇帝的易中海,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铐上了。
“不!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
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易中海的酒彻底醒了。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嘴里语无伦次地大喊着。
“是何雨柱!是他灌我酒!是林渊!是他们合伙害我!”
王主任冷哼一声。
“害你?录音机里的话,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跟我们走一趟,老实交代!”
另一名公安已经带着人,直接冲进了易中海家。
很快,屋里就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那是撬棍在撬动地板的声音。
没过几分钟,一名公安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
“报告主任!找到了!”
他当着全院人的面,打开了那个铁盒子。
一沓沓用牛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静静地躺在里面,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哗——”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傻柱死死地盯着那个铁盒子,拳头捏得发白,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那是他爹寄给他的钱!是他这么多年的生活费!
全被这个老王八蛋给吞了!
证据确凿。
易中海看着那个铁盒子,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了下去,任由公安架着。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药效过了,脑子清醒了,可再想抵赖,也找不到任何借口。
他被两个公安架着,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院外走去。
经过林渊家门口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和明亮的落地窗。
他似乎能看到窗后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恐惧,无边的恐惧,混合着悔恨与绝望,彻底吞噬了他。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无法理解的存在。
窗户后面。
林渊端着一杯热茶,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壹大爷,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被押上警车。
他的心情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在看一部早已知道结局的,乏味的黑白电影。
警车呼啸而去。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对着院里所有还没回过神的住户,大声宣布:
“经街道办研究决定!”
“即日起,撤销易中海在本院壹大爷的职务!”
“其侵占他人财产、败坏社会风气的恶劣行径,将在全厂、全街道进行通报批评!”
“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后院林渊家的方向,才转身离去。
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心里最后那一丝关于“壹大爷还是疼我的”的幻想,在今晚,被那清脆的手铐声和那个生锈的铁盒子,砸得粉碎。
他被骗了。
彻头彻尾地骗了二十年。
他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