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硬挤出来的卑微笑容,瞬间凝固。
秦淮茹手里紧紧攥着的空碗,此刻变得无比沉重,也无比讽刺。
她感觉全院人的目光都汇集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嘲笑、幸灾乐祸和鄙夷。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狼狈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贾家。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门。
屋里,贾张氏正伸长了脖子等着好消息。
看到秦淮茹两手空空,脸色惨白地回来,她脸上的期待立刻变成了刻薄的怒火。
“怎么回事?肉呢?”
“那个小畜生没给?”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空碗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
“你个丧门星!你发什么疯!”
贾张氏从炕上跳了下来,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秦淮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妈,你以后别再让我去了。”
“我丢不起那个人。”
“丢人?有什么好丢人的!”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为了能吃上肉,低个头怎么了?”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见不得我们贾家好!”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老虔婆,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散殆尽。
她什么都没再说,默默地拿起扫帚,将地上的碎瓷片一点点扫进簸箕里。
那冷漠的样子,让贾张氏的咒骂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有一种感觉,这个家,好像真的要散了。
后院,林渊的屋子里。
警卫员关上门,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林渊正坐在新送来的沙发上,打量着自己这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屋子。
崭新的双开门冰箱安静地立在墙角,发出细微的工作声。
洗衣机也已经接好了水管,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墙边堆着的,是成箱的酒水和成条的香烟。
地上放着的,是各种山珍海味,新鲜肉食。
这些在外人看来如同天堂般的物资,此刻却让林渊感到了一丝烦恼。
屋子,太小了。
东西没地方放。
冰箱和洗衣机这两个大家伙一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立刻显得拥挤不堪。
他甚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走到床边。
这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活品质。
林渊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通了李建国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林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李建国永远是这样,高效且随时待命。
“老李,我这儿遇到点小麻烦。”
林渊的语气很随意。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却立刻紧张起来。
“您说!是安保出了问题?还是有人骚扰您?”
“不是。”
林渊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是我这屋子太小了,东西都快堆不下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李建国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麻烦”。
他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们的疏忽!”
“林先生,我们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您看,是给您换一个更大的住处,还是在原地进行扩建?”
林渊想了想。
“换地方太麻烦,我懒得搬。”
“就在这儿扩建吧。”
“我记得我隔壁还有两间空屋子,是吧?”
李建国立刻回答:“是的,那是街道办预留的杂物房,一直空着。”
“那就把那两间打通,并到我这屋里来。”
林渊直接下了决定。
“没问题!林先生,我立刻安排工程勘探队过去。”
“最多两天,施工队就能进场,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材料,为您把房子弄好。”
“行,那就这样。”
林渊挂断了电话,继续研究那台黑胶唱片机。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解决生活不便的小事。
但这件事在四合院里,却即将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第二天上午,院子里就开进来两辆吉普车。
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工作服,拿着各种卷尺、标杆和一些奇怪仪器的人。
他们在李建国的陪同下,直接走向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