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周末。
四合院的前院里,阎埠贵正戴着他那副断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他那几盆并不值钱的花草。
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
他主要是在这里守着,看看谁家买了什么好东西,能不能算计点便宜。
听到脚步声。
阎埠贵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头也不回地说道:
“谁啊?走路轻点,别震坏了我的花。”
“三大爷,是我。”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
阎埠贵一愣。
这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像是百灵鸟似的。
院里也没这号人物啊?
他好奇地转过身,眯着那双老花眼看过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差点砸到脚背。
只见大门口,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大姑娘。
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阳光洒在她脸上,白得发光。
那眉眼,那身段,那气质。
简直就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电影明星!
阎埠贵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标致的人儿。
“你……你是哪位?”
阎埠贵结结巴巴地问道。
同时心里还在盘算,这是谁家的亲戚?
看这手里提的东西,又是肉又是面的,家里条件肯定好得不得了!
一定要认识认识!
冉秋叶看着阎埠贵那副呆滞的模样,忍不住抿嘴一笑。
这一笑,更是如同春花绽放,看得阎埠贵眼都直了。
“三大爷,您不认识我了?我是冉秋叶啊。”
“啥?”
阎埠贵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他猛地摘下眼镜,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往前凑了几步。
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这张脸,确实有几分冉秋叶的影子。
但是……
这变化也太大了!
以前的冉秋叶,虽然也算端正,但脸上总是带着菜色,人也瘦弱,看着就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可眼前这位?
肤白貌美,气色红润,整个人都在发光!
“你……你是冉老师?”
阎埠贵的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不可思议。
“是我,三大爷。”
冉秋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我的天老爷!”
阎埠贵惊叫一声,围着冉秋叶转了两圈。
“冉老师,你这是遇到神仙了?还是吃了仙丹了?”
“怎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年轻?这么俊了?”
“还有这东西……”
阎埠贵指着冉秋叶手里的肉和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得多少钱啊?”
冉秋叶笑了笑,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这是国家给优秀教师发的福利。”
“至于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也是组织的关怀,发了点好的护肤品,用了效果还挺好。”
阎埠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护肤品?
啥护肤品能有这神效?
抹了能返老还童?
就在这时。
中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淮茹端着一盆脏衣服,正准备去前院的水槽洗衣服。
这几天,因为跟贾张氏闹翻了,家里所有的活儿都得她一个人干。
她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头发乱蓬蓬的,眼圈发黑,脸上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劳累,泛着一种灰败的颜色。
她低着头,满心都是怨气和疲惫。
刚走到前院,就听见阎埠贵在大呼小叫。
“冉老师!你这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冉老师?
秦淮茹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
然后。
她手里的搪瓷盆,“咣”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脏水泼了一地,溅湿了她的裤脚。
但她浑然不觉。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站在大门口的那个女人。
那个光彩照人,美得让她感到自卑,美得让她感到绝望的女人。
那是冉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