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的公鸡还没叫几声,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就已经起了。
他拿着个破扫帚,在院门口装模作样地扫地。
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却一直往后院的方向瞟。
他在等。
等那个能改变四合院风向的人出来。
昨晚那阵仗,李主任那是连夜来的,又连夜走的。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但他阎埠贵那是出了名的精明人。
他算计得清清楚楚。
只要跟着后院那位爷的步调走,哪怕吃不上肉,喝口汤也是好的。
“吱呀——”
中院传来开门声。
傻柱披着那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蓝布棉袄,端着脸盆走了出来。
他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格外好。
脸上没了那种混不吝的油腻劲儿,反倒是透着股子精神气。
他走到水池边,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拧开水龙头就开始接水。
这时候,秦淮茹也端着尿盆出来了。
她眼圈黑得像熊猫,脸色蜡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好。
看见傻柱,秦淮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复杂地看过去。
要是换了以前,傻柱这时候早就凑上来,要么抢着帮她倒尿盆,要么就嘘寒问暖地问她累不累。
可今天,傻柱连头都没抬。
他拿着牙刷,对着镜子刷得“唰唰”响,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秦淮茹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周围几个早起的邻居,大妈大婶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柱子……”
秦淮茹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叫了一句。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那股子招牌式的委屈劲儿。
傻柱吐了一口牙膏沫子,漱了漱口。
他拿毛巾擦了一把脸,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
但他没看秦淮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而是看向了正好从中院走出来的易中海。
“哟,一大爷,起这么早啊?”
傻柱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易中海本来正想找机会跟傻柱搭话,见状赶紧背着手走了过来,脸上堆起那副慈祥的长辈笑容。
“柱子啊,昨晚睡得挺早?”
“一大爷正想找你聊聊,这不咱们院最近事儿多……”
“一大爷,您打住。”
傻柱直接抬手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他把脸盆往胳膊底下一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我现在啊,除了上班做饭,别的事儿我是真没心思聊。”
“我还得攒钱娶媳妇呢。”
说到这儿,他特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淮茹,眼神坦坦荡荡。
“秦姐,以前我傻,有些事儿没想明白。”
“现在我想明白了。”
“我也三十好几了,要是再不为自己打算,那就真成了绝户了。”
“您说是吧?”
秦淮茹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没想到傻柱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挑得这么明。
这不仅是拒绝,这就是在打她的脸啊!
周围的邻居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傻柱这回是真醒了?”
“早该这样了!那贾家就是个无底洞,谁填得满啊?”
“看来这回秦淮茹是没戏唱咯!”
那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秦淮茹的耳朵里。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易中海的脸色也难看得厉害。
傻柱这话,那是连带着把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也给撅了,自己再不说几句话,以后这院子里恐怕是彻底说不上话了。
“柱子,你怎么说话呢?”
易中海板起脸,拿出了长辈的架势。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那是美德,你怎么能……”
“得了吧您!”
傻柱嗤笑了一声,这回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互相帮助?那是互助,不是单方面吸血。”
“一大爷,您要是觉得贾家可怜,您工资高,八级钳工呢,我这厨子哪能跟您比呢,您多帮帮呗。”
“反正我是帮不动了,我这腰杆子都快被压断了。”
说完,傻柱根本不看易中海那张变成猪肝色的脸,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候,后院那扇紧闭的大门,开了。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