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
中院,易中海家。
一大妈把热好的剩饭端上桌,看着坐在桌边发呆的老伴,叹了口气。
“老易,吃口吧,别想了。”
易中海手里拿着筷子,却怎么也伸不出去。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在院里看到的那一幕。
傻柱端着饺子去了后院,回来的时候,跟秦淮茹说的那番话。
他当时就站在阴影里,听得真真切切。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那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上。
“他怎么就突然转性了呢?”
易中海喃喃自语,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傻柱,以前最听我的话,也最接济贾家。”
“怎么这林渊一来,什么都变了?”
一大妈坐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老易啊,我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你看那许大茂,还有老太太,跟那个林渊作对的,哪个有好下场?”
“傻柱现在跟林渊走得近,那是人家聪明,知道哪头炕热。”
“咱们……咱们也别管那么宽了,安安生生过日子得了。”
“啪!”
易中海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懂个屁!”
他压低了声音,那张平时道貌岸然的脸上,此刻全是焦躁和恐慌。
“傻柱跟林渊走了,谁给我养老?”
“林渊那是咱们能指望得上的吗?”
“人家是天上的龙,咱们是地里的虫!”
“傻柱要是脱离了我的掌控,我这后半辈子……我这后半辈子怎么办?”
易中海越说越急,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十几年来,他为了把傻柱绑在身边,费了多少心思?
他在傻柱和何大清之间挑拨,他在傻柱和许大茂之间拉偏架,他甚至有意无意地撮合傻柱和秦淮茹这种拉帮套的关系。
就是为了让傻柱在这个院里孤立无援,只能依靠他这个一大爷。
可现在,林渊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轻轻松松就把他编织了十几年的网给挑破了。
傻柱有了新的靠山。
这个靠山太硬了,硬得连碰一下都会粉身碎骨。
“不行,明天早上我得堵住傻柱,好好跟他聊聊。”
易中海停下脚步,咬了咬牙。
“我就不信,这十几年的情分,能说断就断了。”
“必须得把他拉回来,哪怕……哪怕是让他给林渊当个跑腿的,心也得在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