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管过什么了?
他自以为是的权威,他苦心经营的算计,在这些真正的大事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他只能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枕头,放回门边,然后狼狈地退出了屋子。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周围那些假装忙活、实则竖着耳朵听热闹的邻居,再抬头看看后院那扇始终紧闭的大门。
那扇门,此刻在他眼里,像是一头沉默的巨兽,冷冷地俯瞰着院子里这出闹剧。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是冰冷的海水,瞬间将易中海淹没。
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这个四合院的天,早就变了。
那些他赖以生存的旧规矩,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壹大爷”权威,在后院那个从不出门的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人家根本不用亲自出手。
甚至,人家可能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所有试图挑衅他、算计他的人,都会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碾得粉身碎骨。
许大茂是这样。
现在,连聋老太太的威望,也成了陪葬品。
易中海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试图拉拢、试探林渊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可笑。
那不是试探,那是在悬崖边上反复横跳。
他现在只庆幸,自己还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要不然,下一个被吉普车带走的,会不会就是他易中海?
...
电话那头的李建国,刚刚因为端掉一个间谍窝点,心情正好。
他正准备下令让手下人去好好审一审那个叫徐三的杂货铺老板,看看还能不能挖出别的老鼠。
口袋里的烟还没抽完,就接到了林渊的电话。
“李组长,我又有两项新的农业发现了,关系到全国人民的过冬问题,你派人来取一下吧。”
林渊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就像在说“我晚饭想吃个白菜”一样随意。
可这话听在李建国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新……新的农业发现?”
李建国拿着话筒的手都抖了一下。
我的老天爷!
这“长城一号”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
超级土豆和超级稻才出来多久?这就又有新发现了?
而且听这口气,还是两项!
关系到全国人民的过冬问题!
这几个字的分量太重了,重得让李建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是,是的!林先生!我马上过去!”
李建国几乎是吼着回答的,生怕自己声音小了,林渊那边听不见。
挂断电话,他一把将手里那半截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对着门外大喊:“张伟!备车!快!去林先生那儿!”
正在外面整理卷宗的张伟,听到组长这十万火急的语气,吓得一激灵,二话不说就往楼下冲。
不到十分钟,那辆熟悉的草绿色吉普车,再一次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李建国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过冬问题。
作为这个年代的干部,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每年入冬,对国家来说都是一场大考。
北方还好,有暖气,但那也仅限于城市里的一部分单位和家庭。
广大的农村地区,取暖基本就靠烧炕烧柴火。
而南方,那种湿冷的魔法攻击,更是让人无处可躲。
最让人揪心的,还是孩子们。
多少孩子因为家里穷,买不起厚实的棉衣棉鞋,一个冬天过去,手上脚上全是冻疮,又疼又痒。
要是林先生这次的发现,真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建国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因为太过激动而失去一个高级干部的沉稳。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车子能开得再快一点。
……
四合院里。
许大茂被抓走,聋老太太被气得闭门不出,这两件大事像两块巨石,投进了院子这潭死水里,激起的波澜久久没有平息。
院里的人这几天都变得小心翼翼的,连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
尤其是易中海,他现在是彻底蔫儿了。
每天上下班都低着头,见了谁都只是勉强点点头,再也不提开会的事,也不去聋老太太屋里献殷勤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