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里似乎都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味道,墙壁厚实得能隔绝一切声响。
审讯室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上一盏罩着铁网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
海伦娜坐在特制的铁椅子上。
那个几个小时前还风情万种、自信能拿下任何男人的“林娜”,现在就像一朵被暴雨打烂的残花。
她那件精心挑选的碎花连衣裙已经皱皱巴巴,原本柔顺的大波浪卷发乱成了一团鸡窝,脸上精致的妆容因为刚才的痛哭流涕花了,眼线黑乎乎地晕染在眼眶周围,看着有点渗人。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为什么那个男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为什么她刚一摔倒,周围那些“路人”就能在一秒钟之内把她按死在地上?
坐在她对面的李建国,正慢条斯理地翻着几页纸。
他没说话,也没拍桌子瞪眼,就是那种像是看死猪肉一样的眼神,让海伦娜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我……我都说了。”
海伦娜的声音哑得厉害,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是隶属于‘灰狐’小组的,代号‘美人蛇’,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接近林渊,不论用什么手段,拿到‘长城计划’的核心资料,或者……策反他。”
李建国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策反?”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你们的情报工作做得真是一塌糊涂,居然觉得林先生那种人,会被你这种货色策反?”
海伦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李建国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说说你的下线。”
李建国掏出一根烟,没点,就在手里把玩着。
“或者是给你提供物资和掩护的那帮老鼠。”
海伦娜这次没有丝毫犹豫。
她知道,在这帮人面前,死扛着没有任何意义,只能死得更快。
“就在鼓楼东大街,有个叫‘老徐杂货铺’的地方,门口挂着‘外贸尾单’的牌子。”
“那个老板叫徐三,早年在码头上混过,后来被我们收买了。”
“我所有的经费、装备,还有那些用来包装身份的高档货,都是通过他那里中转的。”
李建国抬起头,给旁边的记录员使了个眼色。
记录员飞快地在纸上写着。
“还有吗?”
“没……没了,我刚来京城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发展新的下线。”
海伦娜有些绝望地低下头。
“那个徐三那里有一本账,上面记着所有从他那拿过东西的人,他这人贪财,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说是为了以后找上面报销。”
李建国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行动。”
他站起身,对着门外的行动队员下了命令。
“把那个杂货铺端了,一只苍蝇也别放跑。”
……
夜色深沉。
鼓楼东大街的那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在黑夜里静悄悄的。
突然,几道黑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瞬间包围了整个铺子。
没有任何喊话,也没有激烈的枪战。
大门被专业的破拆工具无声撬开。
几名全副武装的行动队员如同幽灵般冲了进去。
那个叫徐三的老板还在被窝里做着发财梦,就被冰冷的枪口顶住了脑门。
搜查进行得极快且专业。
不到半个小时,那个隐藏在地板夹层里的账本,还有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发报机、密码本,全都被翻了出来。
李建国坐在吉普车里,借着车里的阅读灯,快速浏览着那本账本。
账本记得很乱,字迹也是歪歪扭扭的,全是黑话。
但在最后一页,一行还算清晰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11月14日,出防风打火机一个,羊毛围巾一条,巧克力一盒。”
“接收人: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
“备注:此人虚荣好面子,喜好洋货,嘴巴大,是个极好的消息扩散源,已初步接触,这批货算‘样品’。”
李建国看着那个名字,冷笑了一声。
“许大茂。”
他把账本合上,扔给副驾驶的张伟。
“这四合院还真是藏龙卧虎,什么人都敢往里凑。”
张伟看了一眼账本,眉头皱了起来。
“组长,这个许大茂咱们怎么处理?直接抓回来?”
李建国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火柴,把刚才一直没点的烟点上了。
“这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