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那是属狗鼻子的,早就闻着味儿出来了。
“哎哟,大茂回来啦?这趟去得够久的啊,看这一身行头,发财了?”
阎埠贵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大茂的网兜,在那儿盘算着能不能占点便宜。
“发什么财啊,就是给领导办点事,顺便搞了点土特产。”
许大茂似乎丝毫不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把车停稳,从兜里掏出一包烟。
“三大爷,来一根?”
阎埠贵一看那烟盒,眼睛又亮了。
“哟,带过滤嘴的?这可是好烟啊。”
他不客气地接过来,刚想掏火柴,就见许大茂摆了摆手。
“哎,三大爷,那个太土了。”
说完,许大茂不慌不忙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黄灿灿的小玩意儿。
那东西大概有半个巴掌大,全铜的外壳,上面还雕着花纹,看着就精致得不行。
阎埠贵愣了一下。
“这是啥?”
许大茂嘴角一歪,大拇指在那小玩意儿上一按。
“啪!”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一簇蓝幽幽的火苗子窜了起来,在寒风中稳稳当当,一点都不带晃的。
“嚯!”
阎埠贵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是打火机?”
“那是!”
许大茂把火苗凑到阎埠贵跟前,给他把烟点上,然后潇洒地一甩手,盖子“啪”的一声合上了,火苗瞬间熄灭。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练过好多次了。
“这叫防风打火机,国外的牌子,烧的是煤油,比那洋火好使多了。”
许大茂把打火机在手里抛了两下,一脸的傲气。
“这玩意儿,咱们这供销社根本买不着,也就是我路子野,才弄到一个。”
这时候,易中海也背着手走了过来。
他看着许大茂手里的那个黄铜疙瘩,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年头,有个防风打火机,那确实是身份的象征。
比有一块手表还让人稀罕。
“大茂啊,这东西不便宜吧?”
易中海端着架子问了一句。
“那是,这一顿老莫都换不来。”
许大茂一看壹大爷都过来了,更是来了劲。
他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再次按下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映着他那张得意的长脸。
“这叫生活品质,懂吗?咱们虽然住在四合院,但这眼光得往外看。”
就在许大茂吹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傻柱掀开门帘子走了出来。
他手里提着个泔水桶,看见许大茂那副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哟,这是谁啊?大老远就闻着一股子烧煤油味儿,我还以为哪家煤油灯炸了呢。”
傻柱把泔水桶往地上一放,斜着眼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一听这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
“傻柱,你会不会说话?这叫煤油味儿?这叫洋气!”
“你个死厨子,整天围着灶台转,也就是个烟熏火燎的命,哪懂这个?”
傻柱嘿嘿一笑,走上前两步,指着许大茂手里的打火机。
“我是不懂洋气,但我知道,这玩意儿要是漏油,把你那身新衣裳烧个窟窿,那你可就真洋气了。”
“再说了,不就是个点火的玩意儿吗?两分钱一盒的火柴也能点,非得整这么个铜疙瘩,显摆什么呀?”
“当心哪天被人当成敌特给举报了,说你用这玩意儿发信号呢!”
傻柱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气得脸都红了。
“傻柱!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你就是见不得我比你强,见不得我有好东西!”
“我告诉你,这就是咱们之间的差距!我许大茂用的东西,那是跟国际接轨的,你呢?也就是个颠大勺的料!”
傻柱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得了吧,还国际接轨。你有本事跟后院林渊比去啊?人家那是真接轨,你这就是个山寨货。”
提到林渊,许大茂的气势稍微弱了一下。
那是他心里的阴影,惹不起。
但他转念一想,林渊那是特殊情况,我不跟林渊比,我在这个院里压你傻柱一头还不行吗?
“我不跟你这种没见识的人废话。”
许大茂哼了一声,把打火机揣进兜里,又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的皮箱。
“我这还有好东西呢,懒得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