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一小块,顶你们家一个月的盐钱!”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四九城的胡同,把枯黄的树叶卷得满天乱飞。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还没进腊月,那股子透进骨头缝里的寒意就已经让人受不了了。

    天一冷,这四合院里的气氛也就跟着紧绷了起来。

    前院阎埠贵家里,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阎埠贵鼻梁上架着那副断了一条腿的眼镜,手里捏着一根秃了毛的毛笔,在账本上记着数。

    “老大,今年这煤球价格又涨了五厘钱。”

    阎埠贵头也不抬,嘴里念念叨叨。

    “咱们家今年得省着点烧,晚上睡觉前把炉子封死点,别让火苗子乱窜,那都是钱。”

    阎解成坐在旁边,缩着脖子,一脸的不乐意。

    “爸,去年咱们家就冻得够呛,今年要是再省,那屋里跟冰窖有啥区别?您看我这手,冻疮都还没好利索呢。”

    阎埠贵停下手里的笔,把算盘珠子一推。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你想暖和?那行啊,你跟你媳妇每个月多交两块钱煤火费,我就让你们那屋多烧两块煤。”

    阎解成一听要掏钱,立马闭了嘴,把手揣进袖筒里不吭声了。

    三大妈在一旁纳着鞋底,叹了口气。

    “老头子,你也别太抠了,这天确实冷。你看后院那位,听说前两天街道办专门送来了一车无烟煤,那是特供的,烧起来一点味儿没有,还热乎。”

    阎埠贵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你能跟人家比?人家那是国家的人,咱们是平头老百姓。”

    “别在那眼红了,有那功夫不如去门口盯着点,看谁家买了过冬的大白菜,要是掉了一两片叶子,赶紧捡回来喂鸡。”

    中院贾家,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屋里的炉子虽然生着,但为了省煤,风门关得死死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件旧棉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棉袄是棒梗前年穿剩下的,袖口都磨破了,露出了里面发黑的旧棉絮。

    小当和槐花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两个小脑袋,冻得直吸溜鼻涕。

    “妈,我冷。”

    槐花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秦淮茹心里一酸,放下手里的针线,过去给孩子掖了掖被角。

    “槐花乖,再忍忍,等妈把这棉袄改好了,给你们穿上就不冷了。”

    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头,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那是家里唯一有点热气的东西。

    她斜着眼看了看秦淮茹,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

    “没用的东西,连给孩子做身新衣裳的布票都弄不来。”

    “你看那许大茂,听说又去下面公社放电影了,回来肯定大包小包的。你也不知道去截个道,要点东西回来。”

    秦淮茹叹了口气,没接茬。

    她心里苦啊。

    厂里今年效益一般,发的布票本来就少,还要先紧着棒梗做裤子,剩下的根本不够给两个丫头做棉衣。

    她透过窗户缝,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静悄悄的,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

    林渊那屋里肯定暖和得很,听说人家那煤都是按吨送的,哪像她们,买一百斤煤球还得算计着烧。

    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脸色比天色还难看。

    往年这个时候,大院里买冬储煤、买大白菜,那都是他牵头。

    全院老少爷们听他指挥,谁家买多少,怎么运,怎么分,那是多大的威风。

    可今年,没人来找他了。

    自从林渊那事儿出了以后,他在院里的威信那是直线下降。

    大家伙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有了杆秤。

    这不,前两天刘海中想组织大家买白菜,结果也没几个人响应,最后还是各家顾各家。

    这四合院的人心,散了啊。

    就在全院人都为了过冬物资发愁的时候,大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叮铃铃——”

    紧接着,就是许大茂那得意洋洋的公鸭嗓子。

    “让让!都让让哎!别蹭着我这车,上面全是宝贝!”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前院。虽说厂里前段时间取消了他的职务,

    但是苦于一直没人会,看风声过了,又有许大茂自己指天指地的发誓,不再惹林渊的保证后,

    厂里把他又放回原来的岗位上,今天是他刚刚出来从乡下放电影回来的第一天。

    他今天穿得那叫一个体面。

    身上是一件崭新的藏青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脚下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苍蝇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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