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机械地搓着衣服,冰冷的井水让她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也麻痹了她混乱的内心。
棒梗从贾张氏的怀里挣脱出来,一双眼睛里闪动着贪婪与怨恨交织的光。
“奶奶,我去了。”
他小声说了一句,就像一只准备偷食的小野猫,踮着脚尖溜出了门。
贾张氏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双三角眼盯着孙子的背影,嘴角撇出一抹阴狠的弧度。
秦淮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棒梗对冉秋叶的新住处并不陌生。
自从上次在院里见到脱胎换骨的冉秋叶后,贾张氏就在他耳边念叨了好几天。
怨毒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阴暗的心田里疯狂生长。
棒梗花了两天的时间,放学后不回家,偷偷摸摸地跟在冉秋叶后面。
他摸清了冉秋叶现在住的地方,是离新学校不远的一处职工家属楼,一楼的一个单间。
他也摸清了冉老师的作息。
她每天下午下班会先回家,到了周末,她会回父母家住,屋子就空了。
今天,正是周末。
棒梗像个幽灵一样,在冉秋叶家那栋楼的后面转悠。
他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来,死死地盯着冉老师家的那扇窗户。
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心里的贪念战胜了恐惧。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家里工具箱里偷出来的小铁片,学着电影里看到的坏人,笨拙地去撬动窗户的插销。
窗户是老式的,并不牢固。
他弄得满头大汗,铁片好几次都划到了手,但他毫不在意。
“咔哒”一声轻响。
插销被他捅开了。
棒梗心里一阵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探头往里看了看。
屋里没人。
他手脚并用,敏捷地翻了进去。
一进屋,他就闻到一股和冉老师身上一样的淡淡清香,比他家那股子霉味好闻一万倍。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棒梗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到书桌前,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几本书和一叠备课本。
他把书本全都扒拉到地上,在抽屉的最底下,他看到了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是几张崭新的钞票和一些毛票,加起来有十几块钱。
棒梗的眼睛都直了!
十几块钱!够他们家吃多少顿白面馒头了!
他毫不客气地把钱揣进自己最里面的口袋里,拍了拍,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但他还不满足。
奶奶说了,冉老师肯定藏了好吃的。
他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简易的衣柜。
他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干净的衣服,下面放着一个小巧的木箱子。
他打开木箱,里面不是衣服,而是一些用油纸包着的点心。
点心包得很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供销社能买到的东西。
棒梗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拿起一块,就想往嘴里塞,但想了想又忍住了。
得拿回去给奶奶尝尝,让她也看看自己的“能耐”。
他把几包点心都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放在木箱角落里的一个小瓷瓶。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白色小瓷瓶,上面还有淡雅的花纹。
他拿起来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认出来了,这和他上次在后院林渊家门口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雪花膏!”
棒梗立刻就断定,这肯定是冉老师用来擦脸的好东西。
就是这玩意,才让她变得那么好看!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里熊熊燃烧。
他要把这个也带走,不能留给她!
把钱和东西都搜刮干净,棒梗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得胜的将军。
他幻想着,等他把这些东西拿回家,奶奶会怎么夸他。
他甚至觉得,这都是冉秋叶欠他的!
谁让她当初不帮自己说话!
他抱着东西,重新爬到窗户边,探头往外看了看。
外面静悄悄的。
他心里松了口气,一条腿先迈了出去。
然而,他并不知道。
就在他对面的另一栋楼的楼顶,一个穿着普通灰色工装的男人,从头到尾都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