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股压抑又古怪的气氛里。
后院,依旧是院子里的禁区。
林渊的小屋门窗紧闭,除了每天定时过来送饭的张兰,再没有其他人敢靠近。
中院的人,走路都下意识地绕着道走。
贾家更是安静得像没人住一样。
自从聋老太太瘫了之后,贾张氏连门都不怎么敢出,更别提骂街了。
这天下午,秦淮茹正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洗着一家人攒了好几天的脏衣服。
初冬的井水,冰冷刺骨。
她的手被冻得通红,关节处甚至裂开了细小的口子。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正在院里晒太阳的邻居,都好奇地看了过去。
“哟,那不是冉老师吗?”
“是她,可我怎么瞅着有点不像了?”
“怎么不像了,就是比以前……比以前好像更好看了?”
秦淮茹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一眼,她搓洗衣板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走进院门的,正是冉秋叶。
她今天穿了一件崭新的天蓝色“的确良”衬衫,外面套着一件合身的灰色小外套。
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
头发也不再是以前那两条朴素的麻花辫,而是烫成了时髦的卷发,整个人显得洋气又干练。
最让秦淮茹挪不开眼的,是冉秋叶的脸。
那张脸还是原来的五官,但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皮肤白皙细腻,还透着健康的红润光泽,比画报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她脸上带着温和自信的笑容,和之前那个在贾张氏面前唯唯诺诺,说话都有些怯懦的冉老师,简直判若两人。
秦淮茹看着她,再低头看看自己满是裂口的双手,和身上打着补丁的旧棉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冉秋叶没有理会院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径直穿过中院,走向了后院。
她走到林渊的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林渊同志,你在吗?我是冉秋叶。”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门开了。
林渊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冉老师,有什么事吗?”
冉秋叶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布包递了过去,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我就是过来看看您。”
“在新学校还习惯吗?”
“习惯,特别习惯!同事们都很好,学生们也听话。”
冉秋叶说起自己的新工作,眼睛都在发亮。
“这是我亲手做的一点小点心,还有一本新发的文学读物,想着您可能喜欢看,就给您带来了。”
林渊接了过来。
“有心了,进来坐坐吧。”
“不了不了,我就是顺路过来,马上还要回学校备课。”
冉秋叶连忙摆手,她能感觉到林渊的疏离,也不敢过多打扰。
“那……那我先走了,您注意身体。”
她对着林渊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往中院这边多看一眼。
秦淮茹僵硬地站在水池边,看着冉秋叶那道亮丽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和冉秋叶,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呸!狐狸精!”
一个充满怨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秦淮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自己的婆婆,贾张氏。
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一双三角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怨恨。
她死死地盯着院门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骂道。
“看她那骚样!穿得跟妖精似的,还烫了头!”
“那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秦淮茹沉默着,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
贾张氏见她不吭声,火气更大了,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
“你是个死的啊!没看到吗!”
秦淮茹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水池里。
她回过头,低声说道:“妈,你小点声。”
“小点声?我凭什么要小点声!”
贾张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恶毒却像是要溢出来。
“凭什么!她一个家里成分不好,差点被赶到乡下去的贱人,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
“她凭什么能穿的确良,能烫头,能吃得红光满面!”
“还不是因